謝雲昭往椅背一靠，十分配合：“尋常偽證，杖西十。若使無辜者獲重罪，反坐；若牽涉下毒害命，視同從犯。主犯判斬，從犯運氣好，流放三千里。”
青黛肩膀一顫。
“流放路上吃住如何？”沈知微問。
“吃糠，住破廟。女犯若病了，通常走不到地方。”
“家人呢？”
“知情包庇，也要查。賣身契在哪一家，便先查哪一家。”
青黛猛地抬頭：“不關我妹妹的事！”
話一齣口，她便知道自己失言了。
沈知微放輕聲音：“你妹妹在哪裡？”
青黛眼裡全是淚，卻死死咬著唇。
“你替那個人認罪，她就會放過你妹妹？”沈知微道，“昨日事情敗露，她第一句話便是把你拖下去打死。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你死後，下一個自然是你妹妹。”
青黛的防線終於裂開。
“香……香是二姑娘的丫鬟紅綃給我的。”她哭著道，“她說只是讓大姑娘多睡一會兒，等人進來後，再讓我照著那些話作證。我不知道里頭有毒，真的不知道！”
“玉佩是誰放的？”
“奴婢沒看見。紅綃只叫我把西窗留一道縫。”
“方氏是否知情？”
青黛又不說話了。
沈知微沒有逼她：“今日你照常回去。”
青黛愕然抬頭。
“對方問起，就說大理寺嚇了你一夜，你仍什麼都沒說。往後她讓你做什麼，先來告訴我。”
謝雲昭搖了搖摺扇：“把敵人的耳目留在身邊，沈姑娘膽子不小。”
“趕走一個，還會來第二個。至少這個我認得。”
“她若再害你？”
“那便看她更怕誰。”
青黛被送回去前，沈知微讓白芷給她換了衣裳，臉上又抹了些假傷。方如蕙要的是一個吃過苦、仍不敢背叛的丫鬟，她便送一個回去。
謝雲昭站在廊下看完全程，忽然道：“蕭景珩說你不一樣，我原以為只是他疑心重。”
“現在呢？”
“現在覺得他疑心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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