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只看了一眼，沈知微便將袖口放了下去。
“蕭大人在看什麼？”
“沒什麼。”
他答得太快，反倒像有什麼。
沈知微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眼前這位的秘密尤其多。她自己的來歷也經不起細究，實在沒必要在此刻與他比誰藏得更深。
院中錄供己過半，謝雲昭坐在廊下，笑眯眯地問一句，書吏便記一句。被問話的人原先還以為這位大人好說話，等回過神來，連昨夜吃了幾塊點心都己交代得乾乾淨淨。
輪到青黛時，她的臉白得幾乎沒了血色。
“奴婢昨夜看見一個男人進了大姑娘院子。”她跪下便道。
這一嗓子，叫方才稍緩的氣氛又緊起來。
方如蕙閉了閉眼，像是不忍再聽。沈明珠則輕輕扶住母親，望向沈知微的眼神里盡是擔憂。
謝雲昭轉了轉筆：“何時看見的？”
“亥時三刻。”
“從哪兒進？”
“西角門。他穿一身藏青長衫，腰間有玉，個子很高，走得很快。奴婢原想上前問，誰知他一轉眼便進了大姑娘院子。”
“看清臉了？”
“沒、沒有。”
“臉沒看清，衣裳和腰間玉佩倒看得清楚。”沈知微倚著廊柱，語氣平平，“青黛，你眼神不錯。”
青黛伏得更低：“當時月色亮，奴婢不敢撒謊。”
“月色很亮？”
“是。”
“你站在哪裡？”
“迴廊盡頭，離西角門約有三丈。”
“三丈遠，看清深青衣裳、腰間白玉，沒看清臉。”沈知微點頭，“合理。”
青黛悄悄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卻聽她問：“昨夜什麼時候停的雨？”
青黛身子一僵。
白芷立即答道：“戌時起雨，一首落到今早。亥時前後最大，奴婢關窗時，連對面廊下的燈都只看得見一團影子。”
“西角門附近可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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