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死。”
這三個字說得太篤定，不像警告，倒像在陳述一件己經發生過的事。
沈知微盯著蕭景珩：“大人親眼見過？”
蕭景珩眸光微凝。
“還是說，”她向前一步，“你知道我本該怎麼死？”
廊下風聲一停，兩人之間安靜得近乎壓迫。
蕭景珩最終道：“大理寺截獲訊息，有人準備在開庫時縱火。你若在場，必是首要目標。”
“什麼人的訊息？”
“尚未查明。”
“何時截獲？”
“昨夜。”
“原件呢？”
“涉及機密，不能給你。”
滴水不漏，便是處處有漏。
沈知微沒有再逼。她能確定蕭景珩沒說實話，卻也能確定危險是真的。一個人說謊時最難偽造的不是措辭，而是恐懼。
方才他說“會死”時，眼裡的懼意比她這個將死之人還重。
“多謝提醒。”她道，“開庫照舊。”
蕭景珩眉心一沉：“你沒聽懂？”
“聽懂了。所以更要去。”
“沈知微。”
“他們既然非在開庫時動手，便說明庫房裡有必須毀掉的東西。今日我不去，明日那東西也會消失。”她看著他，“躲過一次死局，不叫活下來，只叫把死期往後挪。”
蕭景珩沒有立刻反駁。
她說的話，前世的他用了許多年才懂。
“至少先查清他們要燒什麼。”他道。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做的。”
當日下午，方如蕙便讓人送來嫁妝總賬。
比昨日廳中那冊厚得多，整整六本，按年月分卷，連每季鋪面修繕花了幾根木料都寫得清清楚楚。
白芷看得眼花：“二夫人不是說舊賬受潮蟲蛀嗎？怎麼忽然這樣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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