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問得突然，蕭景珩自己先後悔。他們才剛從冷戰裡走近半步，像在催她立刻給關係定價。
可他高熱之中仍盯著她，彷彿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她那些清楚分明的賬目之外，究竟有沒有一處無法替代的位置。
蕭景珩問得突然，沈知微解繃帶的手卻沒有停。
“因為傷是我發現的，箭鉤也是我取出的。複診屬於後續閉環。”
“只是閉環？”
“病人少說話。”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沒有再逼。她願意來，己經比一句倉促答案更真實。
傷口果然發炎。蘇晚棠被請來重新用藥，罵完蕭景珩又罵沈知微：“一個不肯歇，一個明知他不肯歇還拖到今日。你們若總拿案子和生意當理由，下次乾脆在契約裡寫誰先病死誰贏。”
蕭景珩燒得厲害，仍道：“她沒有錯。”
“護得倒快。”蘇晚棠把藥碗塞給沈知微，“那就由沒錯的人喂。”
沈知微扶他坐起。蕭景珩喝藥時很安靜，苦得眉心微皺也沒說話。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侯府見他，這個人像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能控制；如今病得靠在她手臂上，才顯出活人的重量。
她沒有回答為何在意，卻整夜沒有走。
沈知微留下看完退熱，次日卻收到姜令儀的邀請。
靖王妃沒有遮掩：“本妃查過你。”
桌上是一冊從沈知微落水到今日的記錄。她何時忽然會看複雜賬目，何時改變書寫習慣，何時說出無人聽過的商事詞語，全列得清楚。
記錄不是暗衛密報的冷句，許多頁旁還有姜令儀親筆批註：此舉有利於誰、是否使用王府名義、是否可能傷及景珩。她調查的重點不是沈知微像不像一個合格兒媳，而是這個陌生變化會不會成為政治風險。
這樣的審視不溫柔，卻誠實。
“王妃懷疑我不是沈知微？”
姜令儀沒有迴避：“一個人落水醒來，字跡、算術與性情皆變，若說毫無懷疑，是把你我都當傻子。”
沈知微手指落在“常用陌生詞彙”一頁。她以為自己己經足夠謹慎，原來在真正留心的人眼中，痕跡從未消失。
太子看見了，蕭景珩看見了，姜令儀也看見了。秘密不是一道永遠關得住的門。
“懷疑過。”姜令儀道，“景珩待你不同，而你身上有太多無法解釋之處。本妃不能把王府安危交給一句相信。”
她沒有找藉口，也沒有假稱只是關心。沈知微反而平靜下來，翻看整冊記錄。
其中既有她能力突變，也有她幾次救人、拒絕王府特權和主動公開風險的行為。好的壞的都記，沒有隻挑想要的答案。
最後一頁的結論只有一行：身份存疑，行為可信；繼續觀察，不得先行傷害。
“不得先行傷害是誰加的？”
“本妃。”姜令儀道，“懷疑給人查證之權，不給人處置之權。景珩若一開始便懂這個道理，你們也不至於吵到分賬。”
“調查結果呢？”
”。來回攔界越從他把次幾，反相。府王與珩景害危有沒事之做所，止為前目到但，秘有能可你“
”？麼什換想是，我訴告日今妃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