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儀笑了:“難怪你能做生意。本妃想問,若有人讓你利用景珩身份換商路,你會不會做?”
“不會拿感情做沒有明價的籌碼。”
“若他自願呢?”
“可以接受幫助,但要說明邊界、成本與可撤回條件。王府權勢若成為知微閣唯一優勢,哪日他不在,我便什麼都不是。”
姜令儀點頭:“你不承諾永遠,也不說捨不得,倒先談撤回。”
“人人都有秘密,也都有改變選擇的權利。可靠不是保證永遠不變,是變化發生時不欺騙。”
這句話說給姜令儀,也說給她自己。
蕭景珩得知母親私下調查,帶傷趕來,進門第一句便是:“母親不該查她。”
他甚至沒穿好外袍,額上仍有未退的熱。姜令儀看見兒子這樣,怒意比被質問更重:“你拿命證明深情,除了叫旁人愧疚,還有什麼用?”
蕭景珩一怔。
沈知微也看向他。她昨夜會留下,確實有一部分因為他傷得太重;若他總用傷害自己換取她靠近,這與別的控制並無本質差異。
姜令儀冷笑:“靖王府的世子把命往一名來歷不明的姑娘身上押,本妃若不查,才是失職。”
“她不是——”
“蕭景珩。”沈知微打斷,“王妃查我,有她的立場。她把完整記錄給我看,也允許我質問。你不必替我憤怒。”
“你不生氣?”
“不舒服。但謹慎合理,秘密也確實存在。只要調查沒有捏造、沒有拿結果控制我,我能接受。”
姜令儀看著兒子:“聽見了?人家比你懂邊界。”
蕭景珩神色複雜。他害怕調查讓她感到被排斥,卻又一次差點替她決定該如何感受。
“抱歉。”他道。
“先向王妃道。你帶著高熱跑來,也是把別人的擔心當成可以隨便浪費的東西。”
姜令儀挑眉,蕭景珩竟真的轉向母親道歉。
談話結束,姜令儀把一隻舊木匣交給沈知微。裡面是靖王軍中曾用的半枚調糧令牌,以及一冊殘破路線簿。
她沒有交給兒子,而是交給沈知微:“景珩查案容易只看誰有罪,你看賬會先看貨怎樣走。兩種答案本妃都要。”
“王妃不怕我拿了便走?”
“怕。”姜令儀道,“但信任不是不怕,是知道怕仍把東西交出去,並保留追責。”
這句話與沈知微的契約觀不謀而合。她第一次真正理解,蕭景珩那份近乎固執的責任感從何而來,也更看清他為何偏偏沒學會母親的剋制。
“八年前,靖王查軍糧失蹤,最後一條線通往雲州。此物一首沒有交出去,是因為朝中無人可信。”
沈知微翻到路線簿末頁。洛津西三庫的“冬乙西”編號再次出現,旁邊另有一串雲州中轉號。
。合嚴字數串兩,頁應對的中賬古蘅雲出取
。合匯上圖張一同在於終,路水舊家方與妝嫁蘅雲、糧軍王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