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笑意僵住:“我出身商戶,聽過不奇怪。”
沈知微沒有追問,只將她方才的原話記下。離開正廳後,她吩咐青黛繼續留在侯府,盯住方氏所有出城信件,不截,只記去向。
“若她要送信給方啟明呢?”青黛問。
“讓她送。提前知道我們要去,方家才會動,動了才會留下路。”
大理寺那邊,蕭景珩以洛津縱火、舊印銷檔與失蹤腳伕三案相連為由,取得南下複核公文。傅嶠準他查到雲州,卻特意加了一句:不得借宗室身份干預地方商會。
離府之前,沈知微還請來兩名牙人,當著沈崇山的面重籤雲家產業接管契。契上寫得清楚:雲蘅嫁妝及衍生收益歸沈知微個人所有,侯府不得以宗族、婚嫁、代管為名處分;南下產生的債與利,也不記入侯府公賬。
沈崇山看得額角首跳:“你是侯府女兒,外頭人看的是侯府臉面,何必把賬分得這樣難看?”
“正因外頭人看侯府,我才要分清。”沈知微將筆推過去,“父親若不籤,我便以雲氏繼承人的身份獨自南下;父親若籤,往後雲家賺賠都不牽連侯府。怎麼算,您都不吃虧。”
沈崇山問:“若賺了呢?”
“那是我有本事。”
“若賠了?”
“也是我認賬。”
她一句餘地不留,沈崇山到底按了印。方氏在旁看著,笑容從始至終沒有變,袖中的手卻攥出一道深痕。
回到知微閣,沈知微逐項驗過留京安排。蘇晚棠可自行調整三成以內的原料配比;白芷可處理五百兩以下的退換與賠付,超過數額走雙籤;若有人趁她不在散播假貨謠言,不必先問她,首接把批次留樣送官。
白芷捧著新刻的小印,既緊張又不服輸:“姑娘放心,我不會叫人鑽空子。”
“會不會出錯不重要。”沈知微道,“重要的是出了錯先護客人,再查責任,不要為了面子捂賬。”
這才是她離京前真正要留下的東西——不是一串隔著千里仍需她點頭的命令,而是即便她不在,鋪子也能自行運轉的規矩。
沈知微看到公文時十分滿意:“傅大人把我要說的話替我寫了。”
“我在你眼裡就這樣愛用身份?”
“過去是。”
“如今呢?”
“正在觀察。”
蕭景珩沒有不悅,反而把水路護衛名單遞給她。明面只有程硯與六名大理寺差役,暗中另備兩艘小舟,不貼主船,遇襲才現身。
“額外護衛不登船、不干預路線。”他說,“若你不同意,可以撤。”
沈知微看完人數與費用:“保留。但護衛花銷由案款與知微閣按用途分攤,不能全記王府。”
“連保護你也要分賬?”
“若只保護我,便由我付;若保護證據,便是公費。”
蕭景珩失笑:“好。”
。中手微知沈進塞紙的溼浸水雨被張一將,群人頭碼過穿然忽黛青,前錨啟船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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