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的官印若會說話,定比人還擅長撒謊。”蘇晚棠嘲道。
傅嶠在回函中只寫西字:查事,不查宮。
蕭景珩看完便將紙折起。沒有聖意,大理寺不能以一場倉火首指儲君;但東宮越急著把線索推向陸氏,他越要知道陸氏擋住了誰的路。
每一道手續都合法,合起來卻處處不正常。
沈知微盯著殘印:“真正值得問的不是誰有能力做,而是誰希望我們先去查陸家。”
“陸家如今與你有貨運往來。”蕭景珩道,“一旦陸氏被牽進私鹽,你的三鋪也會受損。”
“所以這一刀同時切雲家舊案和知微閣新路。”
蘇晚棠抱臂:“那你還打算繼續用陸家的車?”
“在事實查清前暫停涉及舊印的批次,其他己驗封的照約執行。”沈知微道,“懷疑不等於毀約。”
蕭景珩看了她片刻:“你要親自見陸家的人。”
“不是審問,是核驗。他們比我們更清楚哪一枚印何時廢止、經誰保管。”
“我陪你。”
“你以大理寺身份去,他只會給官話。”
“那便不穿官服。”
沈知微想起昨夜火裡他真的依她安排最後撤離,沒有再拒絕:“可以。但問商事時不許先給人定罪。”
蕭景珩淡聲道:“沈東家如今連大理寺如何問案都管?”
“合作條款裡寫了資訊互驗。世子若覺得吃虧,可以退出。”
“不退。”
答得太快,連謝雲昭都挑了眉。
蘇晚棠收拾藥箱時把一瓶燙傷藥丟給沈知微:“替那位不肯說疼的人塗。昨夜泡過髒水,傷口再爛,大理寺就該添一樁蠢死案。”
沈知微順手接住。蕭景珩伸手來拿,她卻先看見他手背傷口又滲了血。
“坐下。”
“回京再說。”
“這是醫囑。”
“你又不是大夫。”
“我是合作方。你若因感染不能查案,算專案風險。”
蕭景珩被她按回椅上,竟真沒再動。藥粉落上傷處有些刺,他眉心未皺,目光卻一首停在她垂下的眼睫上。
謝雲昭識趣地走遠兩步,又被蘇晚棠一把拽去處理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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