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掉寒露，保留香氣。需要與喜歡不必只能留一個。”
這句終於讓長公主眉間的審視鬆了些。
長公主看完，不怒反笑：“滿上京的人都想告訴本宮什麼最貴，頭一次有人先問本宮什麼不能用。”
“貴是賣家的排序，不是您的需求。”
“你說話一向這樣不討喜？”
“收錢時可以客氣，風險不能客氣。”
長公主當場定下二十盒，要求每盒標明成分與使用次序。顧婉柔仍笑著，指甲卻慢慢掐進掌心。
沈知微沒有因拿到訂單便立刻應承交期。她先算原料、試用與留樣時間，定在七日後交首批五盒，其餘確認無異常再續。
顧婉柔笑道：“殿下肯用是你的福分，你倒還分批拿喬。”
“一次交二十盒若有問題，二十盒都得銷燬。先交五盒，是替雙方控制損失。”
長公主點頭，命女官按她的交付方案寫進訂契。商戶進公主府多半隻求討好，敢把“不行”與“要等”寫在前頭的，她確是頭一個。
“殿下身份尊貴，豈能用與市井女子同樣的東西？沈姑娘若真有誠意，總該另起一方，絕不外售。”
沈知微道：“配方可以依需要調整，安全標準不能因身份不同。若殿下要的是世上僅一盒，抬高包裝便成；若要真正合用，仍得按同樣的測試來。”
長公主看了顧婉柔一眼：“聽見了？本宮的臉也沒有比旁人多長一層。”
顧婉柔被噎得無話，只能起身告退。
她走出府門便吩咐隨侍，給相熟貴女遞話：知微閣的東西來歷淺薄，誰買，便是自降身份。
暖閣內，長公主卻留下沈知微喝茶。
“本宮聽說，景珩昨日在你鋪外排了半個時辰。”
“他來買東西。”
“靖王府缺香膏？”
“缺一塊墊桌角的。”
長公主愣了愣，隨即笑出聲：“這倒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沈知微低頭整理訂單，沒有接話。
“今日的帖子，不是他替你求的。”長公主忽然道，“本宮不喜歡旁人拿宗室名頭做買賣，所以特意查過。你能接這單，是你自己的本事。”
沈知微手上動作稍停：“多謝殿下告知。”
“你似乎很在意這一點。”
“我可以受人幫助，但不能把幫助冒充能力。否則哪日幫助撤走，賬便全塌了。”
“若幫助的人不撤呢？”長公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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