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沈知微眼裡的最後一點期待也熄了。
“我們約過，重大風險同步。我的身份若己被太子察覺，就是重大風險。”她翻開線索簿，在末頁寫下日期，“你拒絕共享，合作規則失效一次。”
“知微——”
“別這樣叫我。”
她將自己負責的商路、顧家與知微閣部分全部抽出，只留下己經交換完成的副本。
“從今日起，私賬分開。你查你的案，我做我的生意。需要互換證據，按書面列明，不再預設共享。”
她從抽屜取走自己常用的炭筆，又把他送來的洛津地圖留在原位。屬於共同調查的，一張不少；只屬於她的，也一件不留。
桌上原本有兩隻杯子。白芷每次都把她的放左、他的放右。沈知微拿走左邊那隻時，蕭景珩忽然想起這間空宅最初什麼都沒有，是他們一次次爭吵、對賬、吃冷飯，才慢慢有了像有人生活的樣子。
如今她只花片刻，便能讓它重新變空。
蕭景珩臉色終於變了：“你要結束合作？”
“暫停信任，不是毀約。己約定的洛津證據照舊，未來風險各自承擔。”
她甚至沒有發火，只把他們一點點混在一起的東西重新分清。蕭景珩忽然發現，爭吵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她認真核算以後，確認沒有他也能繼續。
“太子正想離間我們。”
“他遞了一把刀，可切口是你留下的。”
“你相信他，不信我？”
話一齣口，蕭景珩便知道問錯了。
沈知微看著他：“我不信他，所以當面拒絕。我想信你，所以現在還坐在這裡問。你卻把我的追問當成背叛。”
蕭景珩再說不出一句。
蕭景珩無從反駁。
沈知微收好賬冊起身。他下意識去攔，手抬到一半，又想起她最厭惡的便是別人替她決定去留，最終只握緊了桌沿。
門開，冷風捲進來。她沒有回頭。
程硯進院時，正看見兩人一內一外。他追到書房，見自家世子獨坐在桌前，那隻曾用來墊桌角的裂紋香膏盒還放在案邊。
“沈姑娘走了？”
“嗯。”
“您說了？”
“沒有。”
程硯跟隨他多年，頭一次露出明白的無奈：“世子總怕她知道後害怕。可您不說，她怕的便會變成您。”
蕭景珩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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