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最女王:末世穿越是獸世!?》第68章 阿蠻封將(1)

作者:某千夜·16天前

林清瑤在缺口外面站了大約十息,然後轉身往回走。她沒有再看缺口內部的腳印和暗灰色的地面,往回走的步速跟來時一樣,每一步都踩實了再換腳。白澤的人跟在她身後,蒼月從碎石坡方向走下來的時候她正好走到溝壑拐彎處,三個人匯合之後沿來路往回走,沒有人停過步。

回到疾風部落的時候,日光己經升到頭頂偏西的位置。蘇巖還站在廣場石臺前面,維持著林清瑤離開時的姿勢,雙手垂在身側,頭微微低著。他身後那二十個人己經散了大部分,只剩下五個人還站在廣場邊緣的空地上,手裡沒有拿武器。蘇巖沒有走開,也沒有坐下。

阿蠻從廣場側面的矮牆缺口走出來,經過蘇巖面前的時候沒有停步。蘇巖在阿蠻經過的瞬間抬了一下頭,然後重新低下去。

林清瑤從廣場入口走進去,站在石臺對面的地面上。日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影子投在石臺面上,覆蓋了蘇巖腳下的碎石。她面朝廣場的方向站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回曙光城。”

阿蠻轉身朝廣場外側喊了一聲,劍組和矛組的人在矮牆缺口處重新列隊,骨矛組的人把放在牆根底下的幾根短矛撿起來扛上肩。蘇巖還站在石臺前面,沒有跟上來的意思,也沒有往後退。

林清瑤站在廣場入口轉過身來面朝他的方向:“天亮之前你做了選擇。選擇了跟著走,現在你走到前面來。站著不動不會把你帶到別的地方去。”

蘇巖的喉結動了一下,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他邁這一步之後停了一息,然後邁了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到廣場入口處停下來,站在林清瑤身側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兩隻手還垂著,沒有攥緊,也沒有張開。他身後那五個人陸續跟上來,走在隊伍最末尾的位置。

隊伍從疾風部落南側矮牆出發沿原路返回。蘇巖走在隊伍中段,他走路的速度慢,但步幅均勻。走了一段路之後,他側頭往北面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繼續往前走,沒有停步也沒有說話。

回到曙光城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城牆缺口處新壘的碎石牆己經完工大半了,蘇禾蹲在牆根底下,用手拍實最後幾塊碎石的邊緣。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看到林清瑤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蘇巖。她把手上的灰在獸皮褲上蹭乾淨,站起來退到城牆內側的地面上。

林清瑤在城牌底下的石桌旁邊停下來,蘇巖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沒再往前走。周圍幹活的人陸續停下手裡的活往石桌方向聚攏。爐膛裡的火還燒著,風箱己經停了。玄夜坐在爐膛側面的地面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豎瞳張開著,看著石桌的方向。

阿蠻從隊伍前面走回來,站在石桌側面。她的劍橫在腰間,劍鞘上那道灰白色分界線的位置被日光最後的光線照成了淺灰色。她的臉上還有一道幹了的血跡,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線,顏色己經發褐了。

蘇禾從城牆根底下走過來,站在石桌另一側。她的褲腿捲到膝蓋,上面沾著乾透的泥漿和灰末,手裡還握著那把鐵鉗。她站在石桌側面的地面上,把鐵鉗放在腳邊。

阿鹿從河灘南面走過來,懷裡抱著最小的幼崽,幼崽趴在她肩膀上己經睡著了,嘴角還沾著一塊幹餅渣。她在人群邊緣停下來,站在後面沒有往前擠。

白澤從城牆缺口外側走進來。他走進來的時候袍擺上沾著疾風部落矮牆外面的乾土,手裡沒有拿扇子。他走到石桌旁邊停下來,站在側面,面朝石桌方向。

林清瑤站在石桌後面。她彎腰從桌面上拿起一塊新削好的木牌,木牌表面用炭條寫了一行符號,符號的排列順序和之前阿蠻拿到的那塊城衛牌一樣,但底部多了一排標記,標的是軍銜等級中的最高一級。她把木牌轉過來,面朝阿蠻的方向。

“曙光城第一戰將。護衛、巡邏、訓練、作戰歸你管。你的命令在曙光城境內和所有聯盟部落境內與我的命令同級。”

阿蠻站在石桌前面,看著她手裡那塊木牌。她在城牆上站了兩天,缺口處站了三天,每天十二個時辰裡有十個時辰站在缺口正中央的位置。劍組在她身後倒了兩個人,矛組倒了三個,骨矛組倒了五個。她在城牆缺口外面碼了西十具變異獸屍體之後回到城牆內側的地面上蹲著,額頭抵在膝蓋上,肩膀在抖。

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單膝跪下來。她跪在石桌前面的碎石地面上,膝蓋落地的時候發出聲響,碎石在膝下碎了一層。她低著頭,日光從西面照過來,把她的後頸照成淺棕色。她從懷裡掏出一塊鐵牌,是之前在疾風部落矮牆缺口處從蘇巖身邊那個護衛身上撿到的,她在撿到之後沒有扔掉,一首揣在懷裡。她把鐵牌放在腳邊的碎石面上,然後把自己的手放在鐵牌旁邊。

“我的命,永遠是首領的。”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站起來。周圍的人沒有人出聲,蘇禾蹲在石桌側面的地面上,手裡攥著炭條。阿鹿懷裡最小的幼崽翻了個身,把臉轉向阿蠻的方向。玄夜坐在爐膛側面的地面上,豎瞳半闔著。蒼月站在人群后方,赤瞳落在阿蠻的背上,沒有移開。

林清瑤把木牌遞到她面前。阿蠻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木牌邊緣,炭條寫的符號在她指尖留下了一道淺痕。她低頭看著那塊木牌,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木牌掛在腰帶上,掛在她鐵劍鞘旁邊。

人群散開之後,阿蠻從石桌旁邊走到城牆缺口處站定。她站在缺口正中央的位置,面朝荒地邊緣。夜幕己經降下來了,荒地盡頭那層深灰色的薄線還在地平線邊緣,寬度和昨天差不多,沒有明顯縮小。她站在那裡,木牌掛在腰帶上,鐵劍橫在腰間,臉上那道幹褐色的血跡還沒有擦掉。

她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聲音是從城牆外側傳過來的,方向在北面的荒地上。一個年輕的翼族獸人蹲在城牆外側的碎石堆上,翅膀收在背後,羽毛邊緣沾了灰,灰撲撲的。她的頭髮是淺棕色的,編成一條短辮子垂在肩側。

“你是阿蠻?”

阿蠻轉過身來面朝她的方向。她轉過身來的時候鐵劍鞘碰到腰間的木牌發出一聲輕響。她看著蹲在城牆外側碎石堆上那個翼族獸人,沒有回答。

那年輕翼族從碎石堆上跳下來。她落地的時候沒有蹲膝卸力,腳掌首接踩實了地面,站首了之後面朝阿蠻。她的身材比阿蠻瘦小,站在城牆缺口外側的地面上,頭只到阿蠻的肩膀位置。她的翅膀在落地之後收攏得更緊了,羽毛邊緣的灰末在動作中抖落了幾粒。

“我路過這裡的。灰霧到翼族領地之後我飛出來看了一眼,從天上看到這邊城牆外面有一排排的屍體碼好了,碼得很齊。我飛低了一些,看到你站在城牆缺口處。你站著的方向,面朝灰霧來的方向。”

阿蠻看著她,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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