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
掌繩民夫瞪他：“一個娃娃懂什麼橋？”
周禾沒有爭辯，取來二十尺麻繩，從東樁拉到西樁。繩線越往前越偏，最後壓到了橋墩邊緣。
鄭九山看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下去。
“拆。”
剛壘上去的兩層橋石全被撬下。
掌繩民夫臉色發白。
“只是歪了幾寸……”
鄭九山把繩頭扔到他腳下。
“橋樁歪一尺，車輪偏半尺。橋上翻一輛車，掉下去的不是幾寸肉。”
趙三思翻開工冊。
“今日返工不算糧。隱瞞錯樁，另扣半日。”
沒人再替那民夫說話。
第二十六日，新橋合龍。
兩根松木主樑並排架上橋墩，橫木以粗索絞緊，橋面鋪石壓土。橋兩側沒有雕欄，隻立了齊腰木樁，供牽馬人抓扶。
韓瘸子沒有讓商隊先過。
他命人把二十袋碎石裝上騾車，車軸和車輪各畫一道白線。
“先試橋。”
王二狗牽住頭騾，鄭九山帶人在橋下盯著主樑。滿載石料的騾車緩緩上橋，木樑發出低沉的擠壓聲。
走到橋心時，右側車輪忽然一沉。
橋頭眾人同時屏住呼吸。
鄭九山仰頭看了一眼。
“不是梁動，是橋面浮土沒壓實。”
韓瘸子抬起木杖。
“繼續走！”
王二狗牽著騾子一步步向前。
車輪碾過橋心，終於落上對岸硬土。橋墩沒有裂，主樑也沒有偏移。
兩岸頓時響起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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