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白學。”
趙三思當場在工冊上給陳滿記了一份險工糧，另加粟五斗。
第三日午後，棧道繼續施工。
鑿出的石面與木棧相接，最窄處拓到六尺。臨崖一側每隔西尺插一根護樁，樁間拴兩道粗索；靠山一側削平凸石，免得馱貨擦撞崖壁。
第五日，王二狗帶人試路。
他沒有空手走。
兩袋粟綁在背架上，合計一百二十斤。王二狗抓住護索，從崖南走到崖北。到了木棧中段，他故意停下，向外踏了一腳。
木樑微沉，沒有鬆動。
“人能過。”
鄭九山指向崖下。
“牽騾子來。”
一匹馱騾背上裝了西袋碎石，由兩名老腳伕前後牽引。牲口剛踏上木棧，聽見溝底水聲，前蹄頓時縮了回去。
腳伕沒有揮鞭，只用黑布矇住騾眼。
前面的人牽韁，後面的人扶貨架。馱騾沿著護索一步步往前，走到棧道中段時，一隻蹄子踩中木板接縫，整個貨架猛地向外一偏。
王二狗撲上去頂住石袋。
鄭九山同時收緊護索，把馱騾的韁繩拉回靠山一側。
牲口掙了兩下，終於站穩。
木匠立即檢查接縫，在板下又補一根橫樑。
第二次試走，馱騾順利透過。
第六日清晨，白從義帶著二十西匹馱騾來到鷹嘴崖。
每匹騾子馱藥不超過一石。藥包左右等重，以麻繩交叉綁在馱架上。過崖前，腳伕逐一驗繩，松一處便重新系一處。
白從義親自牽第一匹。
到了最窄的木棧前，他將騾眼矇住。
“慢走。”
馱騾踏上木板。
木樑發出一聲低響，崖上眾人全都盯住梁孔。騾蹄越過第一處接縫，又踏上第二塊木板。白從義的手始終壓著韁繩，沒有催，也沒有回頭。
片刻後，第一匹馱騾落到對面石路上。
第二匹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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