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七的學籍總冊也換了第二本。
蒙童六百七十九人。
成人夜學生一千零八十三人。
固定教習二十七人，輪講教習十三人。
仍未入學的孩子有七個。兩個放羊，三個跟父母進山採藥，還有兩個臥病在家。
王硯卿問：“怎麼安排的？”
“放羊的入夜課。採藥的回來後補學。”
羅小七把七塊姓名木牌排到案上。
“臥病的兩個，字板己經送到家。每三日由副教習去一趟。”
王硯卿合上總冊。
“那便一個也別漏。”
去年秋收後，西倉、南倉和後屯倉同時入糧。
葛三指守了十二日倉門。
車到倉前先數袋，糧袋上秤後再開口驗糧。受潮的粟另行攤曬，摻草梗的退回重篩，倉吏、掌盤人和記賬書佐分別按印，才能懸上入倉木牌。
三倉最終實收三千六百西十二石。
扣去軍糧、冬季工糧與教習俸糧，餘糧足供軍府日常支用和賑濟八個月。各屯社倉另留三個月備荒糧，種糧單獨封存，不許抵租，不許提前發賣。
最後一車糧來自石河屯。
葛三指摸過袋底，讓人抬上公秤。
少了三鬥。
押糧人當場白了臉。
“出屯時是足的！”
葛三指沒有扣人，只讓王二狗沿路去看。不到半個時辰，軍士便在車底找到一道磨破的袋口，官道上還散著一線粟粒。
葛三指在倉冊上寫下“路耗三鬥”，又讓倉卒換袋裝糧。
新來的倉徒低聲問：“不用罰押糧人？”
“袋破不是偷糧。”
葛三指用僅剩的三根手指撥動算盤。
“可少三鬥就記三鬥。今天為了省事寫足數，明天便有人借這三鬥搬走三石。”
入冬以後，市集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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