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
竇玄德親手端過銅壺。
陳渡從肩側切口緩緩注水，淡紅水流很快從疽心切口流入銅盤。
第一遍仍有細小渾物，第二遍己經清了許多。
一名年輕太醫忍不住問：
“水能從兩處相通，說明皮肉中間己經空了？”
“不是空了，是兩處膿腔本就連著。”
陳渡讓他靠近些看。
“昨夜若只開第一處，肩側的膿排不出，高熱就不會退。”
年輕太醫盯著銅盤裡的渾水。
“軍中也是如此治箭傷？”
“箭頭拔出，外口卻合上，裡面照樣會積膿。
先前有人怕傷口難看，拿線縫得嚴實，三日後整條胳膊都爛了。”
“後來便定了規矩，汙傷不急著合口，先洗淨，留口排膿。”
竇玄德問：“每個傷口都要留口？”
“不一樣。”
陳渡道：
“乾淨刀口用煮沸冷卻的水沖洗乾淨，然後用烈酒沖洗後可以縫合。
箭傷、泥沙進過的傷口、己經生膿的傷口，不能只看外皮。”
“這都是伏牛軍中的醫治方法？”
“是。”
殿中安靜下來。
陳渡把新的窄布條送入切口，只留一小截在外。
他沒有塞緊，外面也只覆了幾層淨布。
竇玄德看完整個過程轉身看向兩名太醫。
“今日用過的東西、步驟和傷勢變化，全都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不要漏，也不許添你們沒做過的。”
兩名太醫連忙稱是。
柴榮趴在榻上，看向陳度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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