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道里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把所有人都釘住了。趙鐵柱扒甲的手停了。周小年翻屍體的動作停了。連遠處搬石頭的劉二都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不用等三天。
那個叫塔裡赤的人正在騎馬趕回新城。他不需要等耶律合魯的三天之期到了才觸發搜尋——他就是搜尋的觸發器。他到了新城的那一刻，新城就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渡看著李崇義。
“從這裡到新城，騎馬多久？“
“……兩天。快馬一天半。“
“他什麼時候走的？“
“打仗的時候。大概……半個多時辰前。“
半個多時辰。快馬跑半個多時辰，在山路上大概能跑出十五到二十里。天黑之後山路沒法全速跑，他今晚一定還在路上。
“他到了新城之後，“陳渡問，“上面多久能派人出來？“
李崇義想了想。“如果是急報——當天就能出。至少先派一隊騎兵沿路線追過來。“
陳渡在心裡算了一下。
塔裡赤趕路兩天到新城。當天派騎兵出來，再走兩天回到這一帶。
西天。
最快西天。
如果塔裡赤路上順利、新城反應夠快——三天也有可能。但不會比三天更短。今晚是安全的，明天大概也是安全的。後天開始就不好說了。
他沒有把這個推算說出來。
但趙三思己經在看他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不用說。
陳渡站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他低頭看著李崇義，“新城派人來，會走哪條路？“
“耶律合魯出發前報了路線。從新城往西南，過黑松嶺，沿乾溝上游進山。來的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
“還有別的路能進來嗎？“
“不知道。“李崇義搖頭，“我們只走過這一條。“
陳渡看了他一會兒。
“你幫了忙。“他說，“我記著。“
他轉身走了。
李崇義看著他的背影，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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