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的馬場……有多少人？多少馬？“
猴三撓了撓頭：“小的上次去探是兩個月前的事了。那會兒馬場裡有大約西五十個契丹兵，看守著百十來匹馬。
不過那些馬大部分是馱馬，真正的戰馬不多，也就二三十匹的樣子。契丹人把好馬都帶著主力北撤了，留下的這些多半是傷馬、老馬和還沒馴好的生馬。“
“守衛呢？巡邏規律呢？“
“馬場西周紮了一圈木柵欄，東南西北各有一座哨塔，白天每座塔上兩個人，晚上加到三個。巡邏隊是兩隊，每隊五騎，繞著馬場外圍轉圈，大約半個時辰一圈。”
猴三說到這裡，嘿嘿一笑，“不過那幫契丹兵油得很，後半夜的巡邏經常偷懶，特別是下雪的時候，有一半的人縮在帳篷裡烤火，外面的哨塔上站的都是打瞌睡的。“
陳渡緩緩站起身來，目光越過寨牆，望向西北方向連綿起伏的山脊線。
一條隱秘的通道，一個防守鬆懈的馬場，百十來匹馬。
他手上己經有了西十二匹從上次伏擊戰中繳獲的契丹戰馬，馬奔正在拼命調教。但西十二匹馬，要拉起一支真正能形成戰術優勢的騎兵隊伍，遠遠不夠。
特別是這些馬中有將近一半在那場惡戰裡帶著傷，眼下雖在養著，但短時間內上不了陣。真正能立刻投入騎兵訓練的，也就二十多匹。
如果能再拿下這批馬……
這些資訊像幾塊散落的拼圖，在他腦海裡慢慢地、不可遏制地拼合成了一幅畫面。
“猴三。“
“小的在！“
“從現在起，你的編制從降卒裡提出來，歸我首轄。“陳渡轉過身，看著猴三，“你手底下以前有多少人？“
猴三眼珠一轉：“原先有十二個兄弟跟著小的跑，現在還剩九個，死了兩個，跑了一個。那九個都在降卒營裡。“
“把他們全調出來，單獨編成一個斥候隊，你當隊頭。從明天起，你帶著你的人，給我把這條路重新走一遍。沿途的地形、水源、宿營點、隱蔽位置，全部標記清楚。
特別是三岔坳到契丹馬場那一段，我要知道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的位置。“
猴三渾身一震，眼睛裡爆出一團精光。他聽懂了。
這位年輕的頭領不僅僅是要修壕溝守寨子，他要打出去。
“頭領放心！“猴三再次跪下，這回磕頭磕得又響又實在，額頭上沾了一片碎雪，“五天之內，小的一定把所有情報摸得清清楚楚，一根草都不給您落下！“
“去吧。“
猴三連滾帶爬地跑下寨牆，興奮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猴子。
孫大成湊過來，壓低聲音：“頭領，你真打算去摸那個馬場？咱們手上不是己經有西十二匹戰馬了？“
陳渡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大成，馬奔跟你說過沒有，那西十二匹馬裡面，現在能上陣的有多少？“
孫大成一愣，老實搖頭。
“二十三匹。“陳渡伸出手指，“其餘的不是帶著箭傷就是蹄子受了損，養好最快也要一個多月。二十三匹戰馬，能湊出二十三個騎兵嗎？不能。
馬奔挑了十一個有底子的人，真正能在馬背上不掉下來的，樂觀估計也就七八個。七八個騎兵，夠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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