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
張守成收回目光，聲音不高，但壓得極沉。
“前鋒加速透過山口，進山後沿官道推進，不許分兵，不許落單。
遇林減速，遇岔道必探。”
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告訴底下的弟兄，山裡那幫人手上有糧有鐵有壯丁。
打完這一仗，
每人賞三個月餉銀。
繳獲的浮財，三成歸營中分。”
親將精神一振：“是！”
軍令一層層傳下去，隊伍明顯快了半拍。
同一時刻。
鷹嘴崖。
陳渡趴在崖頂一塊突巖後頭，
身上披著白布縫的罩衫，連皮帽子都拿石灰水刷過。
眯起一隻眼，慢慢掃過山下。
旗沒打。
但隊伍壓得很整。
“前鋒三隊交替，中軍西列縱隊，騎兵散在兩翼……”
他低聲念著，把單筒收了回去。
猴三趴在他左側，嘴裡叼著一根枯草莖，聲音壓到了喉嚨底下：
“頭領，他進山口了。”
“看到後面那些空車沒有？“陳渡問。
猴三愣了一下：“看到了，十幾輛。啥也沒裝。”
“他是來裝東西的。”
陳渡把單筒遞給身側的趙三思。
趙三思接過去看了片刻，放下來時臉色沉了幾分。
“空車，粗繩，木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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