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排弩兵輪轉齊射，
第二輪。第三輪。第西輪。
崩了三百騎。
剩下的五百騎，衝到了方陣前。
——
彎刀劈在盾面上的第一聲脆響，劉石頭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的盾被一刀劈得偏了半尺，刀鋒擦著他的左耳過去，把他的耳廓削掉了一塊。他甚至沒感覺到疼，只覺得左半張臉突然熱了一下。
他身邊的老兵被一支馬槊從盾縫裡捅穿了胸口，連人帶盾被釘在地上。
整個方陣前排在一瞬間被沖塌了三處。
契丹騎兵的彎刀像鐮刀一樣割進刀盾兵的脖子和肩膀。
後排的長矛手舉起長矛往前刺，但騎兵的馬速太快，長矛刺穿馬身，騎手己經從馬背上跳下來，彎刀首接劈在長矛手的頭盔上。
張守成在陣中吼了一聲。
“換矛—結陣—”
第二排的長矛手把長矛斜伸過第一排的盾頂，長矛底端撐在凍土上，斜45度指向衝鋒騎兵的馬胸。
這是陳渡教的“拒馬矛陣”。
專門對付騎兵衝鋒。
第二波契丹騎兵衝上來，二十多匹馬同時被斜插的長矛挑穿前胸。馬的慘叫聲蓋過了人聲，整排馬翻倒在方陣前，把後面衝上來的騎兵堵住。
方陣在崩塌的邊緣穩住了。
但代價是—前排刀盾兵己經倒下近百人。
——
青石上。
陳渡看著緩坡上正在收縮的方陣，臉色沒有變。
趙三思在底下問。
“撤嗎？”
“還不能撤。”陳渡說，“現在撤，契丹人銜著尾巴追，方陣會散。等他第三波衝完。”
“第三波？”
陳渡指了指北面。
契丹千夫長在遠處又揮下了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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