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芳聽到了剛才所有的動靜，正和趙雅芝一起看笑話呢。
陸翹握著門把手，站了一會兒。
她沒有回頭，當沒聽見，收住神色進了屋。
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大院裡隔牆有耳，今天的事，用不了一晚上，就會傳遍整個軍區大院。
但這未必是壞事。
被孃家逼到這份上的可憐兒媳婦，總比只會撒潑鬧事的作精，更能博取旁人的同情。
有時候，危機，也是轉機。
劉媽大概是被剛才的陣仗嚇到了，看見陸翹進來，看她的樣子都多了幾分同情。
“三少奶奶，晚飯……還吃嗎？”
陸翹搖了搖頭，她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身心俱疲。
“不用了劉媽，您先下班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打發走了劉媽，整個一樓就只剩下陸翹獨自待著。
她沒有開燈，任由傍晚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客廳裡，還殘留著張桂蘭身上廉價雪花膏和汗水混合的難聞氣味。
陸翹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將自己整個人都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頭很疼。
她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孫慧茹咄咄逼人的嘴臉，一會兒是趙德山校長探究的視線。
最後，全都定格在張桂蘭那張刻薄又貪婪的臉上。
過了很久，首到肚子發出咕咕聲，她才從沙發上站起來，拖著發沉的步子走向廚房。
沒什麼胃口，但她必須吃點東西，否則明天沒有精力去應付學校裡那群小傢伙和各種明槍暗箭。
陸翹從櫥櫃裡找出了一小把掛麵，打了火，燒上水。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色的水蒸氣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陸翹的動作很慢，下面，臥了個雞蛋，又從窗臺的小盆裡掐了兩根小蔥，切成蔥花。
一碗簡單的清湯麵對她來說，己經足夠了。
面剛煮好，盛在碗裡，還沒來得及動筷子，門外忽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是熟悉的、沉穩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
沈墨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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