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林婉清穩住呼吸，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無害的表情，眼底壓著陰鷙。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報紙，仔細將其撫平，剛才失控砸東西的人，和她毫無關係。
她對著女伴笑了笑，將報紙疊好，轉身放進自己的抽屜裡，動作不急不慢。
女伴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
整個文工團宿舍誰不清楚，沈墨琛的勤務兵小周，每個星期都會雷打不動地把最新的《長城簡報》送到林婉清手裡。
這是沈參謀對她多年如一日的特殊關照。
可是，用沈參謀的人脈，去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代課老師揚名……這怎麼可能？
林婉清想不通，她反覆告訴自己，陸翹走了別的狗屎運，和沈墨琛扯不上關係。
墨琛哥的心裡，只有她林婉清一個人。
這一點，從過去到現在，將來也不會改變。
……
軍區大院裡，關於《長城簡報》的議論，也平息下來。
陸翹用這次報紙上的肯定，讓所有流言蜚語都成了笑話。
錢秀芳和趙雅芝消停了好幾天，見到陸翹都繞著道走，像怕沾上什麼晦氣。
沈墨琛出任務的第十天，陸翹的生活很平靜。
白天在學校上課，帶著孩子們排練話劇，批改作業。
晚上回到空無一人的小樓，就著燈光備課，複習。
這天晚上，陸翹又複習到深夜，她揉著發酸的眼睛，起身倒水。
路過客廳，她的視線落在了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書房。
沈墨琛的私人禁地。
自從他走後，劉媽每天打掃衛生，也只是擦拭門外，從不進去。
陸翹的指尖，在睡衣口袋裡摩挲著那枚發涼的金屬鑰匙。
那是沈墨琛留下的。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臨走時匆忙遺忘，還是……一種無聲的默許？
陸翹生出好奇，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告訴自己，她只是真的很需要一些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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