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眼下無人能解答。
從那天晚上起，陸翹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搞事業是為了生存和自保，那麼現在，她多了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動力。
那份被鎖在抽屜裡的建議書，讓她明確了方向，也讓她確認，自己並非孤軍奮戰。
距離全區統一的教師入編考試，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陸翹全身心投入了備考。
白天，她是子弟學校裡備受學生歡迎的陸老師。
她的課堂永遠有歡聲笑語，三年級二班的孩子們在她手裡，變得自信、開朗，有了求知慾。
晚上，她就變回爭分奪秒的考生。
沈家小樓那盞徹夜不熄的檯燈，在大院裡很顯眼。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將腦子裡那些屬於二十一世紀的先進教育學理論，用這個時代的話語體系進行轉化和簡化，再重新梳理、構建。
這個過程枯燥且耗費心神，但陸翹卻樂在其中。
每當遇到瓶頸，她就會想起沈墨琛書房裡的那些藏書，想起他那份超前的建議書，便又有了繼續下去的動力。
這天下午，陸翹剛批改完最後一本作業，正準備下班，校長辦公室的通訊員找了過來。
“陸老師，趙校長請您過去一趟。”
陸翹不清楚校長找自己有什麼事，但還是起身去了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趙德山校長正戴著老花鏡，在一份檔案上寫著什麼。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他花白的頭髮染上了溫暖的金色。
“趙校長，您找我？”
“哦，是陸翹同志啊，快請坐。”
趙德山放下手裡的鋼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態度一貫溫和。
自從上次聯歡會之後，他對陸翹的態度，明顯比從前更加親切和欣賞。
“陸老師，最近工作怎麼樣？孩子們還適應嗎？”
“都挺好的，謝謝校長關心。孩子們都很努力，也很聽話。”
兩人寒暄了幾句，趙德山從他那上鎖的抽屜裡，仔細拿出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東西，推到陸翹面前。
“這個，你拿回去看看。”
陸翹不解地接過來，開啟一看，呼吸停了半拍。
紙袋裡，是幾份己經泛黃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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