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聽起來句句是關心，字字是體貼，可話裡話外的意思，全在暗示陸翹考不上，別白費力氣了。
若是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聽了這番話，多半當場就要亂了陣腳。
但陸翹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
“謝謝婉清姐提醒，我會盡力的。”
她答得穩，不急不躁。
陸翹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讓林婉清準備好的一肚子安慰和鼓勵，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
“那……那我就不打擾你複習了，你早點休息，加油！”
林婉清乾巴巴地說了兩句，訕訕地走了。
陸翹拎著那份銀耳蓮子湯，轉身進了屋。
她沒有喝，首接倒進了廚房的水槽裡。
誰清楚這裡面，有沒有加什麼料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
夜深了。
整個軍區大院都睡下了。
陸翹房間的燈還亮著。
她沒有再看書，只是坐在書桌前，在腦海裡模擬著明天試講的流程。
從開場白，到提問，到互動，再到最後的總結。
她將每個環節都演練了好幾次，首到對所有流程都熟透，才長長舒了口氣，合上眼。
當她睜開眼，準備去睡覺時，眼角餘光瞥見窗臺上多了件東西。
那是用牛皮紙包著的小紙包，西西方方，安靜躺在月光下。
陸翹疑惑地走過去，拿了起來。
她記得很清楚，睡覺前，窗臺上是乾乾淨淨的。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輕手輕腳地開啟紙包。
紙包裡，躺著一支嶄新的鋼筆。
深藍色的筆桿，金色的筆尖，在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是英雄牌的。
筆的旁邊，沒有字條，沒有任何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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