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筆就像一份承諾，讓她踏實下來。
她答得很快，思路清晰，中途沒停。
一個小時過去，當大部分考生還在為專業知識題抓耳撓腮時，陸翹己經開始構思最後的論文了。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巡考的監考員從她身邊走過。
也不知是腳下絆了一下，還是故意的，那人身子一歪，手裡的杯子首首朝著陸翹的桌面倒去！
“嘩啦”一聲，滿滿一杯熱茶，盡數潑在了她的試卷上！
茶水迅速在紙張上暈開，左上角那大片己經答完的教育學理論題，轉眼變成了模糊不清的黃褐色。
考場裡的人都被這動靜驚動，紛紛抬起頭看過來。
那名巡考員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方臉，小眼睛，他慌忙道歉：“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想用袖子去擦拭，卻讓那片水漬暈染得更大了。
陸翹呼吸停了半拍。
她抬起頭，冷眼看著那個男人。
男人躲開她的視線，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老師，我的試卷毀了，能申請換一張嗎？”陸翹問。
另一名站在講臺上的主考官聞聲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溼透的試卷，皺了皺眉。
“考試己經進行過半，按照規定，不能更換試卷。”他照章說道。
潑水的巡考員還在一個勁兒道歉，但沒多少真正的歉意。
孫小慧坐在斜後方，唇邊己經壓不住得意。
毀了。
最重要的理論部分全毀了，就算後面答得再好，總分也完了。
這一局，她贏定了。
考場裡，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陸翹，己經預見她落榜的結局。
然而，陸翹只停了三秒鐘。
然後，她拿起了筆。
她在試卷上那片溼透的區域旁邊，清晰寫下一行字：“此區域因故汙損，答案重寫於答題紙背面。”
隨後，她將試卷翻了過來，在那片乾淨的空白區域，重新畫上橫線，將剛才被毀掉的所有答案，工整、清晰地默寫了一遍。
陸翹動作穩當，神色未亂，被毀掉的彷彿不是關乎她命運的試卷，只是張無足輕重的草稿紙。
這份鎮定讓孫小慧唇邊的笑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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