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您看我們這次的安排，還算周全吧？”
區教育局三樓的大禮堂後臺，教研室主任王振東正陪著一位五十多歲、戴著金絲邊眼鏡的清瘦男人說話。
男人氣質儒雅，正是這次的外請專家，省師範大學新來的副教授，周文謙。
周文謙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後臺臨時搭建的準備區，聲音溫和：“王主任客氣了，教育是大事，嚴謹些是應該的。”
陸翹帶著三年級二班的孩子們剛到，看到眼前的陣仗，腳步頓了一下。
大禮堂比學校的要大上好幾圈，紅絲絨的幕布高高掛著，臺下黑壓壓一片，少說也坐了兩三百人。
除了各校派來的觀摩老師，還有不少掛著教育局工作證的人員在過道里穿行。
後臺裡一片安靜，氣氛緊張。
參加公開課的一共八所學校，推選了八位老師。
陸翹一眼掃過去，除了自己，其他七位都是三十五歲以上的資深教師，男多女少，個個都穿著體面的確良襯衫或者中山裝，臉上是久經場面的鎮定。
當他們看到穿著豆沙色連衣裙、顯得年輕的陸翹時，目光裡有驚訝，也有審視。
“喲，現在的新老師，都這麼年輕就來參加區裡的公開課了？”一個頭發微卷的中年女老師酸溜溜地開口，她胸前彆著“紅星小學”的校牌。
“子弟學校嘛，總是能得些便利。”另一個男老師搭腔，意有所指。
那些閒言碎語傳了過來，陸翹權當沒聽見。
她低頭檢查著學生們的著裝，幫一個女孩理了理歪掉的紅領巾。
“陸老師。”班長張小明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問，“他們是不是覺得我們不行啊？”
孩子們都大了，聽得懂好賴話。
陸翹蹲下身，首視著孩子們的眼睛，笑了笑：“別人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自己有多棒，對不對？待會兒，我們就用實力告訴他們。”
聽了她的話，孩子們原本有些不安的臉龐，重新亮了起來。
很快，工作人員拿著抽籤筒過來了。
“各位老師，過來抽一下上課順序。”
陸一小的男老師第一個上前，抽了個三號，鬆了口氣。
紅星小學的女老師抽了個七號，也挺滿意。
輪到陸翹，她伸手進去，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卷，展開。
“六號。”
不上不下，一箇中規中矩的順序。
抽籤結束，王振東主任領著評委們從後臺穿過，走向第一排的評委席。
陸翹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王振東，他身邊是儒雅的周文謙教授，然後是兩位面生的中年骨幹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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