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沒有回頭，看著陽臺外被月光籠罩的操場，聲音傳了過來。
“趙校長明天來，談的是學校的未來。”
“一個連操場都坑坑窪窪，下雨天積水能養魚的學校，未來能有多大？”
他轉過身，看著陸翹，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不是在幫你。”
“我是軍區的一員，子弟學校是軍區的臉面。”
“我只是在做我分內的事。”
他說得公事公辦，理由聽著很正當，但陸翹聽出了別的意思。
她沒再追問，點了點頭。
“好。”
第二天下午，趙德山校長來了沈家小樓。
他腋下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一進門，就摘下眼鏡，用力的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
“丫頭，快來看看，這是我們根據省裡的要求，草擬的申報材料初稿。”
陸翹接過檔案袋，倒出裡面一沓材料。
沈墨琛沒有參與，給兩人泡好茶，就藉口部隊有事，提前走了。
客廳裡，剩下陸翹和趙德山兩個人。
“這次申報，對我們學校來說，是大機會。”
趙德山喝了口熱茶，語氣有些激動。
“省教育廳明確說了，一旦入選，第一筆專項改革經費，就是五萬塊！這筆錢，能把我們學校從裡到外翻新一遍！”
“還有五個全額公費的省級師資培訓名額，可以送到省師範大學去脫產學習一年！這對我們學校的老師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政策支援！以後我們學校再搞什麼教學改革，就是名正言順的‘省級試點’，區教育局那邊，再想拿條條框框來卡我們，就沒那麼容易了！”
趙德山說著，臉都有些漲紅。
這不只是一次專案申報，這是整個子弟學校，幾百個孩子和幾十位老師，命運的轉折點。
陸翹翻開了手裡的材料。
申報材料要求很細，要提交《教學改革三年方案》，還要附上學校過去三年的各項基礎資料。
師資結構、學生生源構成、歷年升學率、硬體設施清單……
陸翹一頁一頁的看下去，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
“校長，我們學校的硬體條件，是不是太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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