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爸也是一愣,隨即激動得聲音都發抖了:“老人家,您……您怎麼知道的?”
老頭沒有回答,只是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然後又問了一句:
“你們要找秦先生?”
我爸使勁點頭:“對對對!我們就是來找秦先生的!老人家,您認識他嗎?”
老頭放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上下打量了我爸一眼,又看了看我,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們意想不到的話:
“我就是。”
我爸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們辛辛苦苦找了兩天兩夜,問了幾十個人,誰都不敢告訴我們秦先生在哪兒。結果到了這荒郊野嶺的地方,隨便碰上一個老頭,他竟然就是秦先生?
這也太巧了吧?
我爸顯然也有些懷疑,小心翼翼地問:“您……您真的是秦先生?”
老頭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怎麼?不像?”
“不是不是……”我爸連忙擺手,“我只是……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我這麼落魄?”老頭替他把話說完了,然後自嘲地笑了笑,“也對,一個蹲在牆根底下喝茶的老頭子,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高人。”
他頓了頓,又看向我,目光變得認真起來:“小娃娃,你身上那道炁,是誰給你的?”
“炁?”我不解地看著他。
“就是你胸口那團青色的東西。”老頭說,“那不是你自己的,是別人打進你體內的。這東西能保你的命,但也能要你的命。給你這東西的人,是在幫你,也是在害你。”
我爸聽得雲裡霧裡,但我卻想起了王建民燒掉的那道符,想起了那天晚上從胸口爆發出來的青色光芒。
“是……是一個叫王建民的先生給我的符紙,燒了之後就有了。”我說。
老頭點了點頭,似乎早有預料:“王建民……那小子倒是有點良心,沒把老祖宗的東西全丟了。可惜他道行太淺,只會畫符,不會收尾。這道炁打進去了,卻沒有後續的法門引導,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遲早會把你撐爆。”
我爸一聽這話,臉都白了:“秦先生,那……那我娃還有救嗎?”
秦先生沒有首接回答,而是重新蹲了下來,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
“有救。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爸急切地問。
秦先生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芒:
“這小娃娃,我要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