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的家在村子中間,一座普通的農家小院。我們到的時候,劉嬸的丈夫正躺在床上,臉色蠟黃,額頭冒著虛汗,右臂用紗布纏著,紗布上滲出黃褐色的液體,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秦先生走過去,解開紗布,看了一眼傷口。
我看了一眼,差點沒吐出來。
那傷口根本不是普通的傷口。傷口周圍的肉己經變成了黑紫色,像是腐爛的豬肉,而且傷口裡面,隱約能看到一些細細的、白色的東西在蠕動。
是蛆。
但又不是普通的蛆。那些白色的蟲子,比普通的蛆要細得多,像是一根根白色的線頭,在肉裡鑽來鑽去。
秦先生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轉頭問我:“你看出來這是什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
“這是屍蟲。”秦先生說,“但不是普通的屍蟲,是被人用邪法餵養過的屍蟲。這種東西,只會在死人身上出現。活人身上長了這個,說明有人在害他。”
劉嬸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秦先生,您是說……有人要害我家男人?”
秦先生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院子裡,西處看了看。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堆木料上。
那是一堆新砍伐的木頭,應該是劉嬸的丈夫準備用來打傢俱的。秦先生走過去,在那堆木料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然後從其中一根木料的縫隙裡,抽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釘子。
鏽跡斑斑的鐵釘,大概有筷子那麼長,釘尖上沾著一些黑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
秦先生把那根釘子舉到陽光下,眯著眼睛看了看,然後冷笑了一聲:“果然是這東西。”
“這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鎮魂釘。”秦先生說,“有人把這根釘子釘進了你家的木料裡,又施了邪法,讓這根釘子吸收了你男人的生氣,然後把屍蟲引到他身上。這是一種很惡毒的詛咒術,一般的人根本解不了。”
劉嬸嚇得渾身發抖,抓著秦先生的胳膊哀求道:“秦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家男人!我們一家老小都指望著他呢!”
秦先生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既然我來了,就不會袖手旁觀。”
他讓我去廚房舀了一碗清水,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手指一抖,符紙無火自燃,燒成灰燼落入碗中。他將碗裡的水攪拌均勻,遞給劉嬸:“把這碗水給你男人喝下去,然後再用這水清洗他的傷口。”
劉嬸連忙照做。
說來也奇怪,那碗水剛灌下去沒多久,劉嬸的丈夫就劇烈地嘔吐起來,吐出來的東西黑乎乎的,散發著惡臭。吐完之後,他手臂上的傷口開始流出黑色的膿血,那些白色的屍蟲隨著膿血流了出來,掉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就化成了一灘黑水。
劉嬸的丈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正常。
我看到這一幕,心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秦先生的本事。
這就是“看事”。
秦先生處理完這一切後,把那根鎮魂釘收了起來,對劉嬸說:“這根釘子我先帶走,我會順著這根釘子找到背後施法的人。至於你男人,己經沒事了,休息幾天就能下地幹活了。”
劉嬸千恩萬謝,非要給我們塞錢。秦先生沒收,只是說了一句:“以後遇到這種事,早點來找我,別拖到快出人命了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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