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走後，天很快就黑了。
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那把匕首，眼睛死死地盯著院門的方向。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我聽不懂的話。
院子裡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等了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
秦先生沒有回來。
桌上的煤油燈燒完了大半瓶油，火苗在燈罩裡跳動著，把牆壁上的影子晃得一搖一擺的。我開始坐不住了，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心裡像是有幾百只螞蟻在爬。
他不會出事吧？
那個黑衣人到底有多厲害？秦先生雖然很強，但他畢竟年紀大了，萬一……
我不敢往下想。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的心猛地一喜——是師父回來了！
我快步朝院門走去，伸手準備開門。
但就在我的手碰到門栓的一瞬間，我停住了。
不對。
那腳步聲不對。
秦先生走路的時候，步子很穩，落地很實，每一步的距離都差不多。但外面那個腳步聲，很輕，很碎，像是踮著腳尖在走路——像是怕被人發現。
我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慢慢地後退了一步，右手摸向腰間，抽出了那把匕首。
然後，我聽到院門外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小娃娃，你師父不在家吧？”
是那個黑衣人的聲音。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麼知道秦先生不在家？他是一首在附近監視我們，還是……他故意引秦先生出去的？
我沒有回答，而是迅速地退到了老槐樹後面，將自己藏在陰影中。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那天晚上在槐樹底下見過的黑衣人。他站在門口，朝院子裡掃視了一圈，然後笑了笑：“別躲了，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師父不在，你一個人，能躲到哪裡去？”
我躲在老槐樹後面，握緊了匕首，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
黑衣人邁步走進了院子，一步一步地朝堂屋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根本不擔心我會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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