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明是頂好的承諾。或許是好到不真實了，立刻叫她患得患失起來。
崇令見她若有所思，“怎麼了，不願意麼？”
周雲蕎爽朗地笑著，穿過胳膊挽他：“願意啊，我回去就問舅母何時有空，接待一下四皇子。這不飛上枝頭作鳳凰了。難怪小時候村頭的瞎眼師傅算出來我是鳳凰命。”
*
祁雪溫從梁府回來的那一日，剛到府門口，就聽金叔喜笑顏開地說，祁姑娘回來啦，可有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好訊息是崇令拜會了雲蕎姑娘的舅母。
祁雪溫頓住步子，怔怔地重複了這句話。
金叔笑的瞇了眼：“傻了呀，你哥的好事兒，也快定了！”
明明她早就預料到的。心仍是空了一塊。
大家都在等著祁雪溫到了開飯。雲蕎也在。
“來啦，快坐、坐。”
蕭母趕緊招呼她坐下。
崇令與雲蕎坐在一起，圓桌還空了兩個位置，一個是哥哥和蕭母之間的空位，祁雪溫選了另一個坐在了雲蕎身邊。
崇令眸光微沈。
聽說周大人寄來一些海鮮和山貨，雲蕎分了些到舅母家，最鮮的都拿來了硯親王府。祁雪溫本想明日再回，還是雲蕎說之前在閩州時雪溫說喜歡，堅持邀她早一晚回府。
一整晚祁雪溫恰到好處地抱怨了梁府規制繁瑣，自己學得辛苦。一旦見蕭母心疼得難受，又開玩笑說，自己此番才發現，頗有當家主母的風範。算起賬來，可謂是天賦異稟。
三言兩語間，逗得蕭母樂不可支。
雲蕎大約是擔心自己日後嫁給崇令，許多事情做不好，宴席之間，反倒常常問祁雪溫請教。兩人話倒是密，崇令則被冷在一邊，為三位至親女士端茶佈菜。
提到婚期，崇令眼神微閃，說要循序漸進。
祁雪溫捂嘴笑著說，哥哥已將雲蕎的舅母見了，周大人在閩州也剛見過。下一趟再去，就要提親了吧。
蕭母笑道，正好，送了這些山貨地鮮，令兒親自去回個禮罷。
崇令無奈笑：“哪兒就那麼急了。”
雲蕎小心看他一眼。
祁雪溫言之鑿鑿：“哥哥，你別自以為是了。當心雲蕎姑娘留在汴京多時，哪天看上別家公子，將你甩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屆時，我可忙著生個一兒半女，才不聽你哭呢。”
崇令的目光冷下來。
祁雪溫笑盈盈地轉開頭，小聲抱怨梁府行禮的身姿要求眾多。一日下來，手腳僵硬，連提筆寫家書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說完，祁雪溫淡淡掃他一眼。
倒是雲蕎和蕭母並沒在意，被祁雪溫“一兒半女”的話逗得哈哈大笑，蕭母小聲問她，雪溫，你和我透個底，成了婚後打算要幾個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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