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崩潰】
“溫溫，告訴哥哥。”
崇令還是蹲在溫溫面前，翻來覆去用哄她的語氣柔聲質問她。
祁雪溫咬著唇，徹底醒了酒。
當年的事無論如何都說不清了，何況只要哥哥起疑，無論她怎麼編纂都會被找到前後矛盾之處。
這樣將她逼到絕處，難道讓她親口說嗎？
祁雪溫感到疲憊幾乎將她吞沒了。她已經為那件事編造了許多謊言，她現在好累，什麼也說不出了。
祁雪溫放任自己大哭了一會兒後，止住了眼淚，道：“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好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像個小孩子，哭了許久後，雙手胡亂抹了一把臉。顧不上這許多，滿腦子只想離開，說罷便往榻子的另一頭爬，試圖繞到另一側下去。
崇令立即捉住她的腳腕，他只是怕溫溫再逃一次。可是男女力氣如此懸殊，祁雪溫本就赤足，他緊緊捉住她的腳踝往回一拉，錦墊絲滑，溫溫立刻被他拖回身下。
他屈了一腿抵在床沿，俯身看祁雪溫淚眼盈盈地躺在身下，除了巨大的視覺衝擊，還有熟悉感。
是了，這一幕分明他見過。
崇令眸光深深地望向身下的祁雪溫，怎麼會見過！他做了什麼……
他苦澀一笑：“溫溫，你竟瞞了我這麼些年。你瞞天過海，假裝無事發生，還要與許懷夕定親……”
崇令說到這，如當頭棒喝，話音戛然而止。
這一切的一切與許懷夕都沒有關係了。
“你不喜歡他對不對，你害怕我想起來，所以你趁我不在非要和他定婚。”
他洩了力，“今日若不是你無意吐露，我恐怕永遠不會猜到。當年之事，你一環扣一環，真當是完美無缺的計謀。”
祁雪溫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用盡全力隱瞞，就是害怕看到哥哥露出如此內疚與茫然的表情。這種表情意味著，她即將永遠失去這個親人了。
她不知該如何狡辯，只是哭著說：“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是這樣的，哥哥。”
崇令握住赤裸腳踝的手越抓越緊，祁雪溫好疼，想要掙脫撲騰著雙腿，受到向後的拉力，兩條雪白的腿全然露出裙襬。裙邊皺著滾成一團，越蹬越往上卷，堆到了腰邊。
最後只餘一層絳紅色的裡紗，曖昧地裹在大腿根。
崇令目光掃到那處，耳上染了薄紅，驟然鬆開了手。
巨大的無力感像一個罩子把他罩住。
祁雪溫在他扭頭回避之時，哭著起身，猛地推開崇令的肩，在他遲鈍的間隙裡飛快地跑進馬車。
崇令很緩慢地才直起身，努力分辨剛才發生了什麼。
崇令沒有追出去，失魂落魄地坐了下來。榻上還有祁雪溫的體溫。
他喃喃對自己說，原來是溫溫，真的是她，我竟然一直以為那是迷藥帶來的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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