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靜候佳音
次日一早，墨玉就把蘇明綰的信送到了崇安侯府。
三日後，望江樓。
蘇明綰比約定的時辰早到了一刻。
她還是坐在二樓那個靠窗的位置上，此刻她的手指正在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窗外也還是那條熟悉的河，只不過河水比上次來時顯得更乾涸了給些，兩岸的柳樹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條垂在水面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墨玉站在她身後，探頭往樓梯口張望了一眼，小聲問：
“姑娘，您說他會來嗎？”
蘇明綰沒有回答。
她袖中揣著那張紙條的回覆——昨日送出去，傍晚便收到了回信，只有四個字：
“準時赴約”
指尖輕輕抵著信紙，心裡反覆打著鼓。
這時，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不急不慢，卻每一步都沈穩有力，撞得人心尖微顫。
蘇明綰抬眸，恰好撞進裴宴的目光裡。
裴宴今日著寶藍色暗紋直裰，腰間繫著同色絲絳，襯得面容愈發清雋。
他踏上二樓，目光一掃便鎖定她，唇角微翹，帶著幾分篤定的笑意，彷彿早已料定她會在此等候。
沒有半分客套，他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抬手示意照影退下，動作間帶著侯府公子的矜貴與隨意。
照影識趣地與墨玉退至樓梯口，背過身去，將空間留予二人。
裴宴剛落座，蘇明綰便起身，向他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禮，語氣恭敬卻疏離：
“這段日子，承蒙裴二公子鼎力相助，請受小女子一禮。”
裴宴顯然沒料到她會先來這麼一齣，微怔一瞬，隨即擺了擺手，語氣故作隨意，耳尖卻悄悄泛紅：
“姑娘不必多禮，在下不過是承職務之便，略盡綿薄罷了。”
他嘴上輕描淡寫，目光卻黏在她身上，不肯移開半分。
蘇明綰直起身坐回椅上，目光直直望進他眼底，不繞半分彎子：
“請問裴二公子，需要小女子如何來報答您這職務之便的恩情呢？”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嫁給你？”
她說完便盯著裴宴的臉，想看他如何接話。她其實更希望他把背後的原因直接說出來——為什麼要幫她，幫她這麼久，到底圖什麼。
裴宴端著茶盞的手微頓，指尖幾不可查地收緊，隨即放下茶盞，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唇角笑意更深，語氣不緊不慢，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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