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蘇明綰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有件事要你去打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疏雲居那邊的日常用度，膳食、器物、文房，都是什麼規制。“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別問得太直白，就當成隨口閒聊就好。”
墨玉點了點頭，把這事應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墨玉會趁著去廚房取膳、路過疏雲居的機會，伺機與疏雲居里的丫鬟小廝們聊上幾句。
打聽了幾天後，她便回來告訴蘇明綰。
“少夫人，”她掩上門，走到蘇明綰跟前，低聲說道。
“疏雲居那邊，用的膳食是單獨做的，不跟大廚房走。奴婢聽那丫鬟說，四公子每頓飯是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還有一個燉盅。”
蘇明綰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庶子的份例標準，本來只是兩菜一湯。
“文房用具也是上好的。”墨玉繼續說，
“筆墨都是徽州貨，紙是澄心堂的，比咱們二公子平日裡用的還要講究。”
墨玉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又湊近了幾分：
“奴婢還打聽到一件事。四公子自小便天賦異稟，三歲就會背《百家姓》和《千字文》，五歲就把《論語》倒背如流了，咱們侯爺歡喜得不得了，言姨娘更是逢人便誇，說四公子是文曲星下凡。”
蘇明綰沒有說話，心裡已經明白了。
原來四弟是這般天賦出眾，也難怪侯爺會這般偏寵他。
“所以侯爺偏寵四公子，” 墨玉小聲感慨，“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
蘇明綰點了點頭，示意墨玉退下。
她坐在房中的桌子旁，取出一張空白的箋紙，提筆蘸墨。
把這幾日理出來的疑點一條一條寫在紙上——
言姨娘每月申領綢緞兩匹、炭火超額、滋補藥材數額巨大，遠超妾室規制。
裴安庶子份例二十五兩，另立“課業滋補銀”每月十兩，三年未斷。
言姨娘超額申領與裴安衣料高度吻合，似有物資轉移之嫌。
繡工房記錄，裴安去年秋領用五蝠捧壽、雲紋麒麟錦緞，系嫡支專屬紋樣。
疏雲居用度，膳食四菜一湯，文房徽墨澄心紙，超庶子規制。
她寫完，擱下筆，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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