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閒語探心
晨光微亮，崇安侯府尚在一片清寂之中。
墨玉端著溫水走進寢室服侍蘇明綰梳洗，看見她的氣色比昨日好了些。
精神是好了點，但眉頭依舊輕蹙著。
墨玉雖然不知道這兩天自家姑娘跟二公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姑娘昨天起床後臉上的疲憊是騙不了人的。
可她跟著姑娘這麼多年，有些事看在眼裡，卻半句也問不得，只能乾著急。
她也試著去向照影打聽。
但照影也是一問三不知，只知道自家的公子被趕到書房裡睡了。
蘇明綰換了一件淺青色褙子，配豆綠色的百疊裙。
墨玉剛想幫她插上那支帶著“綰”字的白玉蘭髮簪，卻聽到蘇明綰開口道：
“換一支吧。“
墨玉的手一滯——啊？
此時，裴宴已經在外間了。
蘇明綰從裡間走出來時，他正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盞茶。
見她出來，連忙放下茶盞。
“早。”語氣裡有點緊張，還有點試探。
蘇明綰微微頷首，在他對面坐下。
墨玉擺上早膳，幾碟小菜，兩碗粥。
兩人安靜地用早飯，誰都沒有說話。
筷子碰在瓷碟上的聲響，在安靜的清晨裡顯得格外清晰。
飯畢，蘇明綰起身。
“我去給母親請安。”她的語氣很客氣，就像在告知裴宴一件公事。
裴宴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只是蘇明綰這般疏離，讓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
蘇明綰帶著墨玉向承徽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來，廊下僕從垂首見禮，她俱是淡淡頷首。
眉宇間那點鬱結依舊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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