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也來此處看花草？” 裴謙狀似隨意地問道。
蘇明綰沒打算細說。“母親交代我莫要讓這片花圃荒廢了，所以過來看看。”
隨後 ，她反問了一句，“三弟平時喜歡種植花草？”
裴謙沉默了一瞬，目光平靜，語氣清淡：“聽父親提及言姨娘的事，心中略有疑慮，便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那一畦霜降草上，停留一瞬，語氣平淡無波：“只是聽聞，這花圃之中，有些不尋常的東西。”
蘇明綰心頭微凜。
他居然是衝著霜降草來的。
她並未接話，只淡淡一笑，岔開話題：“這圃確實該好好翻整，換種些應時花草。我正讓墨玉去找看管花圃的小廝，不料他已經告假回鄉。”
裴謙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絲探究的意味，像是在分辨她說的話裡還隱藏著什麼用意。他沒有多說什麼，朝蘇明綰拱了拱手。
“二嫂費心打理府中事務，辛苦了。我便不打擾二嫂，先行告退。”
說完，便轉身緩步離去，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蘇明綰立在原地，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微蹙。
哪裡怪，她一時說不上來。
他休沐，來花圃走走，遇見了便說幾句話，似乎也說得過去。
可他問“二嫂也來這裡看花草”時的語氣，不像是在閒聊。
更讓她心頭一沈的是，裴謙的身影，讓她瞬間想起祠堂之上，二叔裴允德聽到言姨娘供出許嬤嬤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亮。
快到如同錯覺，卻真實地落在了她眼底。
“少夫人，” 墨玉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小聲道，“三公子看著，總是冷冰冰的，讓人有些不敢靠近。”
蘇明綰回身，輕輕看了她一眼，“府中之人錯綜覆雜，一言一行都需謹慎，不該說的話，莫要隨口議論。”
墨玉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奴婢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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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工部衙署散值，裴允德回到府裡。
景宸院書房外，裴謙靜靜地站在門前等候。
見到父親歸來，便側身讓開門，跟著進了書房，隨手將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裴允德在書案後坐下，抬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問：“有事？”
裴謙沒有坐下。
他站在書案前，語氣平靜無波地說：“父親，兒臣今日在後院花圃，遇見了二嫂。”
裴允德端起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面色依舊沈穩，看不出半分異樣：“言氏的事已經了結，她去那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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