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虎毒不食子】
艾米麗她人一走，唐慎對文以莊說：“我要謝謝你。”說起自己今天回星光小學，見到新送的藥品了。
文以莊慢慢地用塑膠叉，捲起一根麵條。“客氣。我還以為你會指責我。”
唐慎不懂了。“為什麼？”
他停了一下，手裡的小叉子沒動，麵條倏地掉回泡沫碗裡。
“因為我是程可為這邊的人。今天的事，有一部分是我在後面推著他做的。”他的語氣裡沒什麼起伏，“而你幫著二房那邊。我們可算是敵人？”
“可嘉把你當朋友。我以為你也這樣看他。”
“大家都是朋友。”他說話客氣友善得很，“我跟你也是朋友。”
唐慎不吃他這套。“可嘉壓根不在乎這份家產。”
“他可以不在乎，但程太不一樣。”
“二房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唐慎拿勺子，在碗裡攪了攪，“我在這裡時間短，但也看得出來，其他人都想搶，真正在乎公司的人……”她加重語氣，“是……程寶宜。”
“所以呢？”
“歷史上，皇上要立儲，難道不該選擇對江山社稷有利的人？”
“這只是大臣們一廂情願。劉邦如果當真這樣想，就不會千方百計想立戚夫人的小孩了。說到底，人心肉做。誰最得自己心，誰最有利。”
“所以你一直在幫程可為，討老太太歡心？”
就在這個當口，程寶宜進來了。
她臉上還帶著剛才那種繃緊，一眼見到唐慎跟文以莊對著吃飯，腳步滯了滯。
文以莊剛好吃完一碗泡麵，站起身來，微笑對唐慎說了四個字，“各憑本事。”
他擦著程寶宜的背離開，後者正低頭翻櫥櫃，翻出一包餅乾。她拎著餅乾，在文以莊原來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背靠著椅背，發力撕開餅乾袋。
袋口噗嗤一聲響。裡面的氣瞬間爆出來。
她塞了一塊餅乾到嘴裡，賭氣似的問，“跟他聊得怎麼樣？”
唐慎知道她在生悶氣。“我在感謝他送藥品給星光小學。”馬上話題一轉，“也要謝謝你，自掏腰包捐物資……”
程寶宜沒有應聲，面無表情地啃著餅乾。
“……也沒有發通稿。出了錢，人家也不知道是你出的。”
程寶宜把手肘撐在桌沿，下巴擱在掌心，頭偏著，終於斜眼看了看唐慎。“有什麼用，出通稿給誰看？給奶奶看，還是給程可為看？或者，給文以莊看笑話？”
話是挑釁的是賭氣的，這樣就不會被看出內心那點真實了。
唐慎靜靜地看著她，“我今天聽到你們吵什麼，也知道你今天被他們逼得難受。不過我跟文以莊沒有在討論這件事。”
程寶宜沒接話，忽然扔下餅乾，“一點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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