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邊緣人】
大姐程寶雲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為什麼她對老公這樣好，他依然這樣對她？居然瞞著自己，在外面有了孩子？林叔幫他們把東西搬回來，艾米麗幫忙收拾，兩人前腳剛走，程寶雲就站在靚得能上家居雜誌的房間裡，高聲質問：“你在外面有兒子？”
黃家豪臉色變了。
“幾歲了？！”
“十歲……”
“十歲……我跟你結婚八年！”她“哈”地笑一聲，語氣淒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我就是知道你這個暴脾氣，才不敢告訴你。”
“哦，是我的錯。”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拖長尾音。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我前女友瞞著我生的，她生完自己跑去國外，留下小孩在這邊。我那時候已經認識你。總不能兩個人都不要這孩子啊。”
很好，他自己直接認了。倒省了程寶雲拆穿他的力氣。如果不是黃家豪接受調查，她都不知道他還有另外一個賬戶，一直養著那個小雜種！
八年了。兩人結婚八年了。她去過多少次婦科，喝過多少難以下嚥的中藥，求過多少道護身符。她以為自己是個不爭氣的妻子，而他是個體貼的丈夫。原來，哪有什麼爭不爭氣，體不體貼。人家早就有一個兒子了！
她抬手一揮，梳妝檯上一瓶香水應聲掃落地面。砰地，香氣瞬間瀰漫這個艾米麗簡單收拾過的房間。她又抓一個粉色水晶球。黃家豪按住她手腕，“夠了。”
她甩開他的手，趴地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他直直地站著，臉沒讓開，躲也不躲。
“夠了？”她聲音發抖，“你對我這樣，還跟我說夠了？”
她再抓起一個水晶相框。黃家豪搭了搭她的手腕，看一眼她的臉。上面烏雲密佈，即將有狂風暴襲來。
他鬆了手，低聲說，“砸吧。如果你好過些，砸吧。但小心傷到自己。”
她砰地扔掉那水晶相框。他又從梳妝檯上，遞給她一瓶噴霧。她瞪他一眼，接過，照砸。再遞一隻水晶擺件，砸。又一個相框，裡面擺著二人婚紗照，他剛遞出，又寶貝地收回來，另外給她一支護手霜。
程寶雲一樣一樣地砸。黃家豪跟在她身後，彎腰，一片一片拾起鋒利碎片，怕她踩到受傷。
砸到不知第幾件，她忽然沒了氣力，軟軟坐下。臉上的烏雲聚集這樣久，此刻終於落下淚來。這雨從臉上滑落，沒有聲音。
黃家豪走過來，摸過她手，翻開掌心。扔東西那隻手，掌心被劃開一道口子，細細的血流到手腕。
“你不要動。”他轉身去拿了消毒水和紗布，在她面前蹲下。“手，給我。”
她不動，跟個木頭似的，他便自己去牽。他替她消毒包紮，她低頭看他這雙手，這雙曾替她戴上婚戒的手。
“你偷偷搞的那些錢，是給那小雜種的？”她忽然開口。
“我兒子叫黃樂文。”他躲開那難聽的稱呼，“他病了一場，需要用錢。那時候我剛好找到好的藥材渠道，貨色好，價錢低，就起了心思。”
“還有什麼瞞著我的？”
“沒有了，就這一件。”他把紗布扯緊。
“我嫁你之前，我媽咪就不喜歡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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