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我們被人擺上桌了】
程寶宜木木地步出房間，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哪裡，奶奶怎會突然對她態度大變。這事跟姐夫直接相關，程寶心頂多也只是隱瞞不報，把球踢出去。但奶奶看起來，對姐夫採購這事並不關注，只一心追問程寶心。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程寶宜心神不定，往走廊那邊走出幾步，正好見到好姐往這邊走來。後者看她臉色，顯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臉上對她微微一笑，掏出手機低頭假裝看。
程寶宜哪裡會放過她。跟好姐擦肩而過時，她一把抓住對方手腕，“好姐……”
對方嚇一跳，睜大眼睛看她。
她壓低聲音：“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什麼？你說什麼？”好姐依然裝傻，擺出一副懵懂無知樣，但也知機地，同樣壓低聲音。
程寶宜懶得跟她演下去，“奶奶到底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會突然問我程寶心的事？又為什麼突然給我臉色？”
好姐聽到程寶心名字，臉色變得煞白。“我真的不清楚……”
程寶宜瞬間冷了臉。她再不要被欺負了。她再不想忍氣吞聲。她再不願被人糊弄過去。
她比好姐高大半個頭，站直了身子，俯視對方眼睛。“好姐，我基本沒叫過你幫什麼忙吧？僅有的一次，也只是叫你必要時，說句公道話。”
“程小姐，我真的不清楚……”
“是不清楚，還是不想說？”程寶宜似笑非笑，“或者你覺得，大房二房誰勝出了，對你來說都是一樣的，反正奶奶百年之後，你還有信託基金供著養著。”
好姐被說中心事，臉色又白了幾分。
“你也許不知道，奶奶遺囑可以一改再改？你也許不知道，現代信託可定製，有很多實現條款？你也許沒考慮過，哪天你遇到了什麼事，你還是要回過頭來，求我們幫忙？”她一口氣說下去，“如果我是你，我絕對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誰說她天真？觸及到利益，一樣氣勢洶洶。如果她不保護自己，誰還能保護她？好姐幾乎要被她唬住。
只是這一次，這事涉及到程寶心身份真相，好姐斷斷不敢跟任何人說。眼下，只得虛笑著，“程小姐，請你放過我吧。這次事關重大，我真的不能說。”
程寶宜只覺好姐見識少得可笑。喂，採購抽水這種事，每家企業都有，程永堂也不會例外，何至於怕得瑟瑟發抖？她跟好姐說，這事連鍾叔兒子都知道了，你還替他們瞞著做什麼？“我只想知道奶奶的想法……”
好姐卻把眼睛睜得更大，一臉不可思議，“鍾叔兒子也知道這事？”
“他調查發現的。”
“鍾叔兒子去調查這事？”好姐更吃驚了：“怎麼可能？”
這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便意識到，她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這時，老太太在屋內喊好姐，她揚聲應著，聲音裡立即套上笑意，趁機抽身離開。只剩程寶宜站在那兒，像一根雕成了人形的木頭，苦苦思考，到底哪片葉子，掉在了不該掉的地方。到底好姐口中的“事關重大”，是指什麼，以至於奶奶對她變臉至此。
程寶宜知道，自己應該向奶奶解釋清楚。但在此之前，她得先明白，這背後發生了什麼。
後面的事情，發生得很快。姐夫被停職調查，大姐自知理虧，不敢說什麼，也自覺無臉面留在主教山，連夜搬回自己家裡。另外那個姓林的司機替他們搬東西。林叔沉默，鍾叔環姐約他吃夜宵，什麼都問不出來。
倒是艾米麗偷偷告訴唐慎，說她去幫寶雲收拾東西時，聽到夫妻倆吵架。“好像是程寶雲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小孩。”
唐慎意外了，“你沒聽錯？”
艾米麗嘆口氣，突然用蹩腳的粵語說，“我真的沒聽錯。”唐慎更意外了，這才明白，原來在這屋裡，連艾米麗都戴著面具。她說自己對中文感興趣，廣東話普通話都在學，只是不願意讓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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