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她只是感冒】
唐慎定一定神，邊揚聲喊可嘉名字，邊拍球從樹後竄出。好姐一驚，唐慎不動聲色，把球拍得砰砰作響，大聲問，“好姐，你見到可嘉嗎？”
“沒有喔。”好姐臉上神情覆雜。
“你說什麼？”唐慎大聲問，又笑著，將彈起的球抱到懷裡。“不好意思，剛球聲太響，聽不到你說什麼。”
這話一齣，眼見著好姐瞬間換上那張慣常的笑臉，妥帖極了，像沒事發生。
查這種事不難。程寶宜託人一問，很快知道好姐有個弟弟，在珠海那邊租了個鋪位做小生意，在當地起了糾紛。跨境官司流程繁瑣，拖得久，弟弟人生地不熟，既不捨得花大錢，也不知道怎樣找好律師，一直耗著。好姐是家裡長姐，父母早走，弟弟的事就是她的事。
事情不大，只是要找對人。程寶宜認識的人恰好熟悉這一塊，她打了兩個電話，牽了條線。又怕好姐不願接受好意，因此沒明說，只在背後推動。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麼讓好姐知道。
唐慎說，等時機合適吧。
幾天後，好姐來敲程寶宜房門，送來一盅程老太吩咐做的椰汁雪蛤膏。程寶宜道謝，接過雪蛤膏後，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閒話。
送好姐出門時，程寶宜隨口說一句：“你弟珠海那邊的事，聽說順利解決了。應該沒有手尾
好姐腳步停了。
轉過頭來，她臉上那種穩妥的平靜的笑容，消失不見了。一秒鐘後，又掛上些笑，“原來是程小姐幫忙。”她聽弟弟律師提過程小姐，但一直以為是大房其中一位。
“舉手之勞。”
好姐臉上慢慢又回覆了慣常的笑，人畜無害。她笑著說：“程小姐的舉手之勞，我心領了。不知道能夠怎麼還。”
程寶宜笑了笑，“好姐，我從沒有想著要你還什麼。”
“程小姐，你們幾個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瞭解你是什麼樣的人，明白你不會想讓我還什麼。”好姐聲音穩穩的，“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要跟你說清楚。你幫了我，但我不會因為你幫了我，就替你在老太太在面前說點什麼做點什麼。這個忙，我幫不了。”
好姐在這個家多年，太多人打她的主意。大姐硬生生塞過紅包，譚美琪請她喝茶，連程可為年少時都跟她撒過嬌，說好姐你最好了。她只是笑著，不動聲色地把這些心意接過來，再找個時機放回去。
程寶宜笑笑：“好姐，我不需要你替二房做事。”
“那你要什麼？”
“我希望公平。”
好姐微微一凜。
“你應該看得到，大房和二房之間，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公平。尤其這幾年，他們將我們的生存空間越壓越小。”
好姐沒有說話。
“我明白你一直努力做到不偏不倚。但問題是，程家的局面，早就偏向大房那邊。現在大家尊重你，是因為你是奶奶身邊的人。但哪天……”程寶宜停頓半秒，跳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內容，“環姐這個出身大房的人，就會替代你。”
好姐不說話，但程寶宜觀察她神色，察覺她在強壓內心震動。
程寶宜又問：“好姐手上還有一碗雪蛤，該是準備送給程寶心的吧？早點去，不然變涼就不好吃了。”
跟好姐打招呼，只是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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