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萬大道》【【3-9】颱風過境】(1)

作者:葉小辛·1個月前

【【3-9】颱風過境】

半夜臺風登陸後迅速減弱併入北部灣,珠海澳門風勢明顯減弱。王靜淳在地上鋪了毯子,守著熟睡的程可為,一直毫無睡意。

程可為是多久沒睡過一場好覺了?他看上去睡得很沈,穿著老爸的白色老頭背心,一條帶薄肌的手臂往下,垂到沙發外。

後半夜裡,窗外的雨小了些,她也慢慢睡著了,再醒來時被程可為嚇了一跳:他俯著身,側過腦袋,正看向她。

王靜淳慌慌張張地坐直:“你、你醒了。”

“你怎麼睡地上?”他看了一眼房間裡。

“我房間天花板有點滲水,本來打算修,結果遇上打颱風,一直沒修。”

“所以你原本打算睡沙發,但是我佔用了你的?”

“……我挺喜歡睡地板的。”王靜淳沒撒謊,以前每當暑假她來這裡跟外婆住,最開心的事就是地上鋪一條涼蓆,吃著雪糕,看著電視上的卡通片。

程可為越發覺得她可愛。手機收到短訊息,受颱風影響取消的航班,計劃在今日下午恢覆。那麼,他的時間還充裕……

王靜淳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低頭摺疊他蓋過的毯子。程可為突然問:“我可以進廚房嗎?”

“你餓了?”王靜淳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已經過早餐時間了,肯定會餓。

“我想喝杯咖啡。”

“沒有咖啡,不過我有美祿。”

他笑了一下,王靜淳最怕他這樣子笑了。剛給可嘉補習時,她就覺得這位堂哥很嚴肅很嚇人,但偶爾看到他笑,她這才發覺,他笑起來這樣好看。她對他的第一次心動,好像就從那時候開始。她趕緊低了頭,去衝一杯美祿。

程可為靠在門框上看她,她背影又細又窄,更顯得有點可憐。他想,要是她跟可嘉現在那個家庭老師打起架來,肯定會輸,那位可是每天跑步鍛鍊的。

得意醒來了,在程可為腳邊蹭。他彎下身,摸了摸它的毛髮。

“它認你了。”王靜淳遞杯子給他,讓他小心燙。他接過來,手指觸到她的,她飛快縮了一下。她去開了電視,新聞上播報臺風過境後,街上滿地落葉和斷枝,有人在清理招牌。鏡頭居然閃過他們昨天找得意時經過的路段,她只覺有些恍惚。

但另一邊,程可為站在窗邊,跟文以莊打了個電話,問有沒有什麼事。可嘉生日會上,他察覺文以莊跟程可期走得有點密,多了個心眼,又給王叔打了個電話。

王靜淳遠遠地聽著,心裡想,他已經回到忙碌的日常了,自己也不該陷入粉紅色泡泡裡。

正這麼想著,程可為已掛掉電話,走過來:“很好喝。”

“就是普通超市貨。”她問,“你們公司沒什麼吧?”

“沒什麼事。”他端著杯子,坐到她身邊。電視上播報著颱風後的澳門市況,而距離他飛往內地,還有數小時。他突然覺得這段時間彷彿是偷來的一樣:在此之前,是工作工作工作,在此之後,也是工作工作工作。只有在她家睡的這一晚,還有在她身邊這點時間,屬於生活。

兩人靜靜地看著電視,但又誰都沒有真的在看。過了一會兒,王靜淳突然問:“你幾點飛機?”

“三點。”

“該回去準備行李了吧?”

“早準備好了,放在公司,讓人送去機場就行。”

王靜淳心想,即使他算不上什麼豪門,但兩人之間的差距仍是明顯的。她也愛做夢,也愛看言情小說,小說裡的女主角,會是男主捧在手心上,讓人悉心呵護,專人專車送去機場。但在現實世界裡,在他的生活中,像她這樣的女孩子,只會當那個“護送老闆的行李去機場”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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