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難怪她要假裝】
文以莊這段時間照顧唐慎，兩邊跑，在公司時間也不多，竟一次也沒碰到過程可期。過去兩人透過手機聯絡，但這段日子，程可期沒再找過他。他不以為意，只當做是老太太的事牽住了他的手腳。但此前程可期提到過的事，他也一刻沒忘，還在推動。
這日，程家人圍在老太太床頭時，文以莊正在外面跑，完成程可期之前暗中提到的事。為了阻止大哥增設臨時執行委員會，他們需要分頭說服公司的董事。其中一位董事是粵港澳中醫藥協會的高層，在新口岸那邊有自己辦公室。
文以莊提前約好時間，到的時候提前了一點，特意放慢了腳步上樓。前臺是個年輕女孩子，聽他報了名字，臉上有點遲疑，再次低頭看一眼本子，重新確認一遍，面露難色，“不好意思，預約已經取消了。”
他有些意外：“取消？”
“是，程生剛打來取消的。”
“哪位程生？”他心裡想著程可為的名字。對方告訴他，是程可期先生打來取消的。
文以莊說：“我知道了，謝謝。”他轉身出門，下了樓，掏出手機打給程可期，卻久久沒人聽，倒是寶宜打給他。電話接通，她輕輕鬆鬆地問：“說話方便嗎？”
“什麼事？”
寶宜說，橫琴專案推進順利，但非常需要人協助，她想找個信得過的人。“我在奶奶跟前推薦了你。當然，最後還是要看你意思。”
文以莊刻意地掩藏語氣中的意外。“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需要一個可以幹活的人，而這個人又是程可期能夠接受的。你是最好的人選。”寶宜聽起來很理所當然，一副“難道還有其他原因嗎”的語氣。
文以莊又不是小孩子，哪裡相信會有這麼簡單的事。有那麼瞬間，他想：唐慎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她也許知道。他應該問她嗎？不行，他不允許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都混到一起。
他幫唐慎“處理”完了程可期留下的爛攤子，在程可期不知情的情況下。他現在跟唐慎擁有一個共同秘密了，但也僅此而已，其他一切都沒變。他們在程家見了面，仍是一人站在一邊，像是分屬兩邊陣營的兩個陌生人。
文以莊問電話那頭的程寶宜：“程可期知道嗎？他怎麼說？”
程寶宜一笑：“你是成年人了，做什麼事都不需要別人的同意吧。”笑過後，她告訴她，這事在老太太跟前提的，在所有人跟前提的，程可期認同了，“起碼是在老太太跟前表示支援。當然，他內心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剛才被莫名其妙取消的預約是怎麼回事，文以莊突然心裡有點數了。他跟程可期在程家日久，怎可能看不出來程寶宜跟唐慎在做什麼。但看清對手路數是一回事，發現自己竟被摯友猜忌與提防是另一回事。
但當著程寶宜的面，他只是說：“謝謝你，我考慮一下。”
“謝什麼，我只是需要用你。”程寶宜聲音非常公事公辦，“如果唐慎懂商業，我也不會找你。”她這說的是實話，因此倒讓文以莊在這個時刻，覺得更可信可靠。
文以莊掛掉電話，再次給程可期打過去。這次他堅持打了很久，程可期終於接聽。“喂。”聲音比程寶宜更像個外人。
“我剛去見王先生，他那邊說，你把預約取消了。”
“嗯。”
“我沒記錯的話，這事是你讓我處理的，是你讓我辦的。”
“是，但我臨時改變主意了。畢竟，大家一直覺得你是大哥那邊的人，你突然出來幫我做事，對你形象也不好。”
文以莊心想，爭奪利益者跟他的爪牙，形象能好看到哪裡去？大姐姐夫好看嗎？二嬸好看嗎？整個程家，姿態最清高體面的，是不爭不搶的程可嘉。這個道理，他懂，程可期怎會不懂。他為自己徒弟找到的蹩腳藉口感到可笑。
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好。既然你有安排，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說起來，剛才程寶宜打給我，讓我參與橫琴專案。”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文以莊把話再說明白一些：“你有什麼看法？”
程可期那邊似乎訊號不好，他半晌沒說話，再次聽到他聲音時，只聽他微笑說，“我當然支援。不過現在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晚點再約個時間，見面再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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