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呀?她爸爸最近太忙了,沒法帶她和我們一起玩,等她爸爸空一點吧!”
陳麥被委屈淹沒,嘟著嘴哭唧唧。
“可是,我還想跟她一起去公園玩呀!”
姜煥然將陳麥圈進懷裡,止不住心虛,只能無謂安撫。
“好!等她爸爸空了,我們再去公園玩!”
陳麥不知道,在六六那邊,她的思念也碰了壁,刑冶的藉口更加敷衍,態度卻堅定,所以六六的委屈更甚。
這週三,姜煥然剛準備去畫室,突然就接到老師的電話。她心跳漏掉一拍,直覺不是好事。
當家長的都有這樣的常識,上學期間,唯怕接到老師的電話。
她慌張接起。
“喂!麥麥媽媽,麥麥和六六不見了!”
腿下一軟,沒有比眼下更糟糕的情況了。
姜煥然記不清當時什麼感覺,只覺得大腦空白,呼吸也停滯了,身體直直往下墜。
這種生理性恐慌和絕望,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
但天大的事,她都能保持理智到最後一刻,因為陳麥只有她,她也只有陳麥。
待她趕到幼兒園時,刑冶已經在向班主任詢問情況了。
據監控顯示,幼兒園的大門一直緊閉且設有安保,但每天中午,食堂的廚餘垃圾都會往外運輸,值班門衛和負責處理垃圾的工人是老鄉,今天碰面,多聊了兩句。
只是幾句話的間隙,在門口潛伏已久的兩小隻手拉手衝出了校門,偌大的垃圾桶成了她們最好的遮蔽物,最後消失在短短一瞬裡。
姜煥然看著監控,緊緊撐住旁邊的座椅把手,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至於癱軟。
班主任也嚇得不行,此刻淚眼模糊地解釋,“正是睡午覺的時間,老師們都在哄睡小朋友,麥麥和六六說要上廁所,也就五分鐘不到,我去廁所看就沒看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兩位家長,是我們沒看好孩子!”
班主任的道歉還在重複,姜煥然心煩意亂,一隻手拉起班主任,聲音剋制又嘶啞。
“唐老師,麻煩你想想,她們今天有討論去哪嗎?”
“沒有,她們平常在一起,都喜歡說悄悄話,我們都不知道。”
老師臉上無辜且內疚,她相信是真的,但此刻對姜煥然來說,這是最無用的情緒。
“對不起,對不起……”
對方口中的三個字又在無意義地重複,姜煥然的忍耐到達極限,胸腔的血液迸發至腦門。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提供一點有用的東西呀!”
她紅著眼衝班主任嘶吼,刑冶上前,試圖安撫她,但惱火併未消失,只能迅速轉移,她用力揮開刑冶伸過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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