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煥然收回目光，抱著陳麥蹲下來，神色儘量平和。
“你好小朋友！我是陳麥的媽媽，她的手臂被你劃傷了，你需要向她道歉。”
懷裡的陳麥已經停止抽泣，轉而看向六六，等待對方的開口。
六六比劃著，似乎急切想解釋，但因為口齒不清，嘴角還不受控制地滲出一絲口水，她的一字一句像裹了漿糊，黏黏糊糊。
陳麥又重新將頭埋進姜煥然頸窩，孩子的反應最是真實，大概她也看清六六與其他小朋友的不同。
姜煥然認真地看著六六，耐心待她說完，才緩緩開口。
“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可以道歉，阿姨可以教你。”
其實姜煥然並沒完全聽懂，但六六聲情並茂地演繹得很好，她知道她在解釋。
她將嘴張大，努力放慢自己的發音，展示著自己的唇型。
“對～不～起～”
刑冶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他自以為六六處於困境，一雙長腿擋在六六身前。
“我可以代她道歉。”
姜煥然倒吸一口氣，想爭取些什麼又顯得她得理不饒人，如果就此閉嘴，她又覺得哪裡不對。
六六似乎另有想法，伸手推了推刑冶，重新站回姜煥然面前。
再次開口，六六努力模仿著姜煥然剛剛的唇形。
“對…對不…起。”
咬字已經十分接近正確的發音，儘管一字一頓，且手口並用，是人都能看得出她正在真誠地道歉。
姜煥然回以微笑，用食指戳了戳陳麥，埋在她身上的小人回頭又看了眼無措的六六，悶聲不說話。
事情陷入僵局，六六的眼神直直定住，脖勁的肌肉緊繃著，嘴角扯出一個巨大的笑容，看她的期待被擱置，姜煥然也並不好受。
她上前輕輕握住六六的手。
“你的道歉麥麥收到了，她可能暫時還不能接受，但沒關係，你已經做了正確的第一步。”
六六點點頭，她是個天真的孩子，只要有人與她回應，她就感到開心。
刑冶站在身後目睹全程，像一堵高牆，神色難辨，最後他抱起六六。
“那我們先走了，後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
陳闊上前，教育陳麥。
“麥麥，六六道歉了，你要不要原諒她呀，我們也做個有禮貌的小朋友好不好呀？”
姜煥然無聲剜了陳闊一眼，她並不明白——道歉、原諒、有禮貌這三件事有何因果關係。
她扯出一絲笑容，拉著陳闊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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