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自以為警惕
第二天，公園旁邊的長椅上無端又多了兩位相顧無言的家長。
沙池裡有三兩小孩將沙子揚得老高，風一吹，一旁離得近的六六就跟著遭殃。
姜煥然站起來，小聲制止。
“小朋友，不可以揚沙子喲，你弄到別人衣服上了！”
陳麥將眼睛瞪得老大，兩隻手護住六六。
一旁的刑冶才來得及站起來，眼見六六的“守衛者”多了兩位，根本輪不上他，又跟著坐下。
他遞過去一瓶水，視線沒有離開六六。
“六六說，想跟你學畫畫。”
姜煥然一時錯愕，接過那瓶懸空已久的礦泉水，才遲鈍開口。
“好呀！我只有週六周天去畫室上課，可以排這個時間。”
刑冶轉頭，此刻才細細打量姜煥然，她穿拼色的假兩件針織，下身是條青綠色半裙，材質光滑，且頗有光澤，低跟小皮鞋裡，還配了雙白色粗花棉襪…
如果不是認識她，他會把她當成初入社會的年輕女孩。
視線收回，想起話題重點，刑冶搖頭拒絕。
“六六不願意去你的畫室上課。”
“啊？”
她就差配上白眼，但表情已經不算正常，彷彿下一句就是：你玩我呢？
“上次去你畫室，她看到那些年紀大一點的孩子，有點害怕。”
……
刑冶想起昨晚的情形，他向六六投誠。
“那我們這周就去阿姨家的畫室學畫畫吧！”
這句話一齣，他竟有種豁出去的悲壯感，六六並不領情，搖頭拒絕。
“爸爸……不去……畫室……哥哥姐姐……六六怕”
刑冶心下一沈，那天發生太多事，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六六的侷促和緊張，虧欠感更加強烈。
他抱起六六，輕拍她的後背。
“那就不去。”
“阿姨……家裡……教畫畫……”
六六頭一歪，五指伸展著開始比劃，她走向茶几，還端來兩根小凳子，不對稱的上下唇一張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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