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春夏換季，東城驟然升溫，陳麥每天在公園裡打完滾回家，一身酸臭味。
姜煥然笑著逗她，“誰家寶貝這麼臭呀！”
陳麥總會當真，嘟著小嘴向她抗議。
“才不臭呢！我是香香寶貝！”
她特意找出疊放在置物櫃裡的充氣泳池，仔細清洗後，將裡面蓄滿水。待把陳麥的髒衣服利落扒掉，然後將光溜溜的小人扔進泳池裡，才大手一揮。
“玩吧！小孩兒！”
沒有比玩水更令人類幼崽激動的事了，陳麥在池子裡蹦蹦跳跳，水花四濺，將姜煥然一身也濺得半溼。
她笑著拍拍陳麥的屁股，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玩一會兒啊！不然感冒了。”
陳麥的體質不算好，比普通小孩更容易生病，一年總得那麼幾次感冒發燒。
她心有愧疚，總覺得是懷孕時沒照顧好自己，還染上病毒的原因導致的。
天色漸暗，熱氣隨著昏黃的夕陽褪去。
姜煥然開始催促陳麥起來，可玩性大發的小孩哪肯，撅著屁股，整個人都在撒嬌。
“媽媽，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像是吃準了姜煥然拿她不住，轉頭又扎進水裡，最後陳麥在水裡撲騰了差不多半個鐘頭，姜煥然拿出衣架作勢才肯罷休。
她用毛巾裹住陳麥，仔細擦乾陳麥的頭髮，最後換上長袖的空調服，才放心扔到床上。
東城的天氣實在令人不好過，離夏天還有兩個月，體感溫度已經接近四十度，她早早開了空調，怕陳麥翻被子，硬是將溫度調至28度才放心睡去。
凌晨兩點，陳麥在一旁哼唧，姜煥然從睡夢中一秒驚醒，直覺摸向陳麥的額頭——果然好燙！
她暗暗自責：不能放縱她多一點，果然發燒了！
姜煥然坐起來，開啟夜燈，從醫藥箱裡翻出體溫計——38.6度！高燒！
她有些擔心，但還是有條不紊地拿出退燒藥，將滴管喂進陳麥嘴裡，確認將藥吃進去後，才重新躺下，這下便不敢入睡，心驚膽顫地在一旁守著。
大約一個小時，她開始煩躁，陳麥的體溫一直不肯退去，看樣子必須去醫院，可屋漏偏逢連夜雨，窗外雨勢正大……
她打了好久的車，沒一個司機接單。她要抱孩子，還要打傘……
姜煥然不得不求助陳闊，通話撥了兩三遍，對方都沒接到，她暗自自嘲——陳闊睡眠向來就很好，自然不會聽到這半夜三更的來電。
她在通訊錄上下劃拉，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在東城舉目無親，連個朋友都沒有。
猶豫再三後，姜煥然點開刑冶的對話方塊，因為陳麥和六六，他們的聊天記錄每天都會增加，但從未有一句關於彼此的逾矩。
她輕輕點向撥號鍵，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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