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話地將肩頭的陳麥放到刑冶懷裡，陳麥迷迷糊糊看到抱著自己的人，嘟囔著開口。
“叔叔，你怎麼來了？”
“睡吧，叔叔帶你去醫院。”
他沒有回答陳麥，只是輕拍著她安撫。
兩人一同走進雨裡，瓢潑的大雨瞬間砸落在他們腳下，褲腳和鞋襪瞬間被沁水。姜煥然將手舉得老高，差點要墊腳才能將傘打至他頭頂。
刑冶乾脆單手抱起陳麥，在傘下湊近姜煥然耳朵，“你把傘給我，顧好自己就行。”
她自覺這傘打得確實艱難，順從地將傘遞給刑冶，自己再撐開另一把。
到達醫院後，姜煥然掛了急診，醫生開好單子：驗血、查體溫、繳費……期間陳麥全由刑冶抱著，未鬆動一下。
姜煥然幾次三番想要接過來，都被刑冶拒絕。她還不太適應陳麥明明在自己跟前，卻由別人抱著。
“你忙你的吧！別吵醒麥麥。”
陳麥從小到大，不管誰帶，只要有她在，不過多時，孩子總會落回她手裡，從此煉就了她一身的好體力。
這關鍵時刻用不上，她反而有些不適應。
她找了個位置讓刑冶坐下來，自己一併坐下，報告要等至少半小時。
這次她覺得說不過去，主動解釋道。
“呃……她爸爸出差去了。”
“嗯。”
刑冶已經無心再探究那個總是失職還出軌的男人，如果他總是做不到，他做到便是。
無需什麼身份，反正他有的是時間、金錢和精力。
姜煥將陳麥嘎吱窩裡的體溫計拿出來，又不放心地摸摸她額頭，確認體溫降了一下，緊繃的情緒才得以緩解。
她開始絮絮叨叨講起陳麥小時候，姜煥然也想不到，有一天竟會同一個男人在育兒方面有如此多的共同話題。
明明育兒本應是男女雙方共同承擔的事，可現實中男性的稀缺，讓她在此刻依然為之驚喜。
“我給你講，麥麥還在月子裡的時候，我聽育兒嫂說，一次不能喂太多，所以每次我就給她十多毫升的奶，把陳麥餓得哇哇大叫，我琢磨好久，終於明白她這是餓壞了，於是一口氣給她加到九十毫升…”
“你猜怎麼著？”
她講得繪聲繪色，難得像個正常人一樣聊些家長裡短。
刑冶抱著陳麥，聽得認真。
“她十多天就開始二月鬧了！每天睡覺就哼唧，給我心疼壞了。”
姜煥然表情跟著回憶變幻，刑冶抱著陳麥，胸口猶如微風穿過，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回應她，“那得飛機抱，青蛙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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