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痛嗎
窗外又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水滴扒住玻璃，似依依不捨，又不可抗拒地順流而下，悄悄窺視著屋內餘下的一室繾綣……
姜煥然整個人呈貓態趴在刑冶臂彎裡，他用指腹輕輕颳著她的肩膀，皮膚上微微的薄繭在她肩頭摩挲，粗糲的觸感剛剛好。
眼皮幾乎快要合上，刑冶將下巴從她背後探出來，抵在她脖頸上。
下巴的胡茬和他手上的繭有異曲同工之妙，既不會刺痛，但又有實實在在的厚鈍感，碾壓過她皮膚時，癢酥酥地又燒到她神經末梢，她在他懷裡微微掙脫。
刑冶鬆開她，從沙發上坐起來。
“困了嗎？先吃點東西再睡怎麼樣？”
姜煥然迷迷糊糊點頭，“好。”
刑冶隨便套了條居家褲去冰箱尋找食材，他拿了兩個雞蛋和一根黃瓜，轉身去廚房。
儘管刻意放緩動作，但筷子在碗裡旋轉，輕輕攪勻蛋液的聲音還是傳入姜煥然耳朵，她倏然睜眼，眼神變得清明。
“刑冶。”
“嗯？”
他從廚房裡抬頭看她。
“你對我有好感嗎？”
她無意矯情，但內心的秩序依然讓她鼓起勇氣確認。
刑冶眉頭微微擰緊，似乎對她的問法有所不滿，但如果嚴肅地糾正或辯駁，又顯得是他較真了。
“嗯。”
不止好感、不止喜歡、但不至於說“愛”。
姜煥然點頭，對這個答案已經非常滿意，忽然又想起什麼。
“那假如我沒有離婚怎麼辦？”
刑冶正在切黃瓜絲，刀在菜板上一頓，思索片刻。
“大概是耗著吧，耗到我對你的感情結束，或者，你的婚姻結束……”
他有些心虛，完全不提自己已經動搖的心思，不過下一秒，又幡然醒悟。
“假如你沒有離婚，你應該問問你怎麼辦。”
刑冶突然失笑，為自己這段時間的困惑感到自嘲，對呀！如果不是已經離婚了，她又怎會與他有牽扯。
“那你呢？從來不懷疑我不是單身？”
刑冶將麵條撒入鍋中，漫不經心發問。
“哈哈，你看起來就不像有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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