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
姜煥然注意力全在陳麥身上，確認她是否願意接受在外人面前承認事實，但小傢伙卻比她率先做出反應。
“沒關係奶奶，爸爸還是爸爸，媽媽還是媽媽，他們還是一樣愛我，只是不在一起了。”
姜煥然眼裡一熱，再也不能比此時更感到欣慰了……
因為開學，校門口擁擠得不成樣子，保安和志願者在過道兩旁指揮交通。小班的新生入學，其慘烈程度不亞於一場大型災難現場，哭聲此起彼伏。
她想起去年陳麥剛進幼兒園，卻顯淡定，大概新鮮感吸引著她，讓她暫時忘卻害怕與難過。但幾天過後，小傢伙逐漸品出學校不同家裡的自由，便開始嗷嗷大哭，前後持續了一週左右，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令人難過的事實。
好在後面認識了好朋友，認識了……六六。
姜煥然牽著陳麥從側門進去，一來擠不過那些家長，二來也在躲避什麼。
“早上好麥麥！開學快樂！”
側門的老師笑著同陳麥打招呼。
姜煥然堆著笑，把東西遞給老師，正準備離開，卻見迎面走來的刑冶，大概是剛剛送完六六，從裡面出來，竟也選擇了側門。
兩人面面相覷，姜煥然立馬收回眼神，這次沒法再躲了，她只能低下頭，假裝和陳麥交代，其實在祈求刑冶快點路過。
三步、兩步、一步……他終於走近，姜煥然低頭看不見，但能感覺他的氣息縈繞，偏偏老師並未察覺異樣，一如往常地招呼他。
“六六爸爸走了呀，麥麥剛剛到呢！”
“嗯，我先走了。”
姜煥然撐住陳麥，讓自己努力維持正常。
終於，一陣風路過，那氣息完全消失，她才抬起頭來。
姜煥然長呼一口氣，對上陳麥關心的目光。
“去吧麥麥，下午媽媽早點來接你。”
陳麥笑著揮手，然後乖巧地走進教室。
若是以往，一切到這裡就順利結束，但近日她存了心思，特意留意周圍家長的反應。
果然不遠處，兩個同班的家長躲在樹蔭下竊竊私語，目光從她背後投射過來，雖然聽不清內容，但不難猜，大概是關於自己、關於刑冶。
她突然心裡苦澀，這現象明顯不止一天兩天，可風聲都傳入陳麥耳朵裡了，自己都從未留意過，既粗心又顯得愚蠢。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回事。身子再正，影子斜了，也會蔽人視野。
姜煥然轉身，視線對上那兩個家長，果然，兩人心虛地移開視線，然後互相推搡著離開。
她回到家裡，在包裡翻出一本暗紅色本子，拍照，然後發至家長群裡。
離婚證連同申明一同附上。
“各位老師和家長朋友早上好，抱歉打擾到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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