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她把最後一顆核桃嚼完嚥下，拍了拍指尖的碎屑。
不瘋。
清醒得很。
只是沒必要在一群看客面前哭。哭給誰看？哭完名聲能回來，銀子能回來，嫁妝能回來？
都不能。
那還不如省點力氣，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活。
鎮國公府嫡長女，前準太子妃，如今成了盛京頭號笑柄。在這個禮教森嚴的地方，名節沒了，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楚棠把空碟遞給廊下候著的丫鬟秋禾。
“再裝一碟，多放點。”
秋禾紅著眼眶接過碟子，聲音帶著哭腔：“姑娘……”
“哭什麼，又不是出殯。”楚棠拍了拍她的腦袋，“我餓了。核桃多放些，再配一壺熱茶。”
秋禾抽了抽鼻子，轉身跑開。
楚棠倚著迴廊欄杆，望著鎮國公府西西方方的天空，發了片刻呆。
就在這時，天變了。
不是陰天，也不是打雷，更沒有烏雲壓城。
盛京天空中央，憑空亮起一塊巨大的光幕。
光幕方方正正，足有三丈寬、五丈高，懸在半空中，像有人把一面會發光的銅鏡糊到了天上。
畫面在其中緩緩移動。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光幕裡傳出，清清楚楚，響徹半座盛京城：
“……所以我跟你說，這個Z姓小鮮肉，表面上單身營業騙了多少粉絲，實際上早就隱婚了，老婆孩子全藏在郊區別墅裡。最離譜的是什麼？他拿粉絲打投的錢給老婆買包！這種人遲早要塌房……”
滿城寂靜。
下一刻，炸開了鍋。
正廳裡的夫人們手一抖，茶盞摔了一地。蕭慎猛地抬頭，整理袖口的手徹底僵在半空。
街上行人全停了腳，仰著脖子看天。
賣包子的大爺手一鬆，蒸籠蓋掉在地上。
城門口的衛兵抽刀對著天空比劃了兩下，發現沒什麼可砍的，又默默把刀收了回去。
天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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