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外的木門己經歪斜，門縫裡長出幾棵雜草，牆根堆著廢木桶。
老周先檢查門前的泥地。
“這裡有西個人的腳印。兩個穿短靴，鞋底帶銅釘，另外兩個穿布鞋。”
楚棠看向牆角：“布鞋的人進門時腳步重，出來時沒有腳印。”
秋禾掩住唇：“難道人被帶走了？”
“先看屋裡。”
她讓老周推門。
木門發出一聲澀響，屋內傳來水滴落地的聲音。
染坊中央擺著幾口空缸，缸底殘留著藍色染料，牆上掛著褪色的布條。
謝林繞過一口大缸，腳下踢到一塊木板。
他低頭看了一眼，立刻往後退。
“這裡有血。”
秋禾抓住楚棠的衣袖。
楚棠走到木板旁。
血跡己經幹了，顏色發暗，落點從門口一路延伸到後牆。
她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沿著血跡檢視地面。
門口的血點細，牆邊的血點重。
受傷的人被拖過來後，在牆邊停過。
牆後傳出一點悶響。
老周拔出短刀，謝林抓起木桶擋在胸前。
楚棠讓秋禾退到門外。
老周掀開後牆的一塊破布，下面露出一條窄縫。
趙順被捆在縫後的木架上，嘴裡塞著布，腳邊放著一隻空木匣。
老周割斷繩子，秋禾取出布團。
趙順咳了許久，抬手捂住受傷的額頭。
“他們問賬冊在哪裡。”
楚棠蹲到他面前：“你怎麼答？”
“我說沒有賬冊，他們不信，又問我把誰的紙送去了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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