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領了那句“不許碰她”，轉頭就把跟著國公府軟轎的人換了，另派來兩個沒在戲樓露過面的暗探。
兩人本以為楚棠查完宋平就該回府。
誰知軟轎一拐過長街，停在了家剛出爐的糕點鋪前。
楚棠扶著秋禾的手下轎。
大病初癒，腳底下還有點發虛。
進了門，她張口就把櫃檯上的八種糕點各要了兩包。
糕點鋪夥計手忙腳亂地包紙繫繩，一抬眼瞅見門外跟著楚棠的兩名男子，順手把西包點心塞進其中一人懷裡。
“這位大哥，既是姑娘府上的隨從，麻煩幫忙拿一拿。櫃檯後頭還有幾包核桃酥沒裝好呢。”
暗探抱著糕點杵在門口。
說自己是國公府隨從，不行；把東西扔回去驚動楚棠，也不行。
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頭。
楚棠走出幾步才回頭，語氣客氣得挑不出錯：“勞煩兩位替我拿貨。等走到前面藥鋪，我讓夥計給你們包些潤喉的藥材當謝禮。”
兩名暗探對了對眼神。
懷裡的糕點擋了半張臉，只能跟著她進藥鋪。
秋禾站在藥櫃前，一口氣報了十幾味尋常藥材。
有王氏平日用的安神藥，也有外院管事常備的跌打藥。
分量都不算少。
藥鋪掌櫃聽說東西送往鎮國公府，痛快地把兩大包藥材交給門外那兩名“隨從”，還誇姑娘調教出來的人沉默勤快。
年輕暗探左手託糕點，右臂掛藥包。
腰間藏密報的竹筒被擠得歪向一邊，走路還得防著核桃酥從紙縫裡漏出去。
年長暗探壓低聲提醒：“殿下只讓咱們跟著她，沒讓咱們替國公府採買年貨。再走一間鋪子，就得找機會把東西放下了。”
楚棠沒回頭，卻讓轎伕停在街尾的香料鋪前。
她還得請兩名暗探把懷裡的貨放進軟轎旁的竹筐裡。
香料鋪裡擺著新磨的沉香粉和桂皮。
掌櫃為了攬生意，當場開了三隻試香盒。
那股濃味順著門飄到了街上。
年輕暗探被嗆得連打幾個噴嚏，懷裡的藥包往下滑。
秋禾伸手替他扶住，順勢把一小瓶醒神香塞進他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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